“至於‘預售’，就是在珠寶還沒完全製作出來的時候，咱們就先接受預定，讓客人交一部分定金，等成品做好後再通知她們來付尾款取貨。這樣做不僅能提前鎖定一部分客戶，讓銷售更有保證，還能提前收回一部分資金，提高銀子的流轉率，能緩解店裡的資金壓力，一舉兩得。”
皇甫凌雲聽著季青鸞的解釋，眼睛越睜越大，原本皺著的眉頭漸漸舒展開，心中像是有一陣新鮮的風吹過，驅散了以往固有的銷售思路，整個人都為之一振。
他猛地一拍大腿，語氣中滿是驚歎：“太好了！季大小姐這幾條建議，真是讓人茅塞頓開！尤其是這‘飢餓營銷’和‘預售’，思路太巧妙了！在下著實佩服，高，實在是高！”
說著，他對著季青鸞真誠地拱手作揖，臉上滿是敬佩——他此刻才算真正明白，季青鸞不僅設計出眾，在銷售方面更是有著遠超常人的智慧。
季青鸞見狀，連忙側身避開他的行禮，笑著說道：“皇甫先生客氣了。這些只是我的設想，能不能奏效，還要看後面的落實情況。後續若是遇到問題，咱們再及時調整就是。”
她語氣謙遜，沒有絲毫驕傲，反而處處透著合作的誠意。
從珍寶閣離開後，季青鸞帶著鶯兒往相府走，路上想起為蕭鳳鳴做眼部手術時，需要一件能隔絕灰塵、方便操作的手術服，便特意繞到布莊，挑了一匹深綠色的粗麻布。
粗麻布質地厚實、紋路緊密，既不容易沾灰，也足夠結實耐洗。
鶯兒跟在一旁，接過掌櫃打包好的粗抹布。
回去的路上，她好奇地問道：“小姐，咱們買這麼粗的麻布幹什麼呀？這料子看著硬邦邦的，既不適合做衣裙，也做不了手帕。”
季青鸞接過布包，笑著解釋道：“不是用來修補東西的。再過幾日要給世子做眼部手術，眼部手術最忌灰塵雜質，我需要一件特製的手術衣。
這種粗麻布結實耐造，沾了汙漬也容易清洗，能反覆使用，用來做手術衣正合適。到時候穿著它做手術，能避免衣服上的絨毛或絲線掉進傷口，減少感染的風險。”
“原來是這樣！”鶯兒恍然大悟，立刻點頭說道，“好，那我可以幫小姐做。”
回到松梅院，季青鸞先讓鶯兒把粗麻布放在廊下通風晾一晾。
她們休息了一會兒，鶯兒就躍躍欲試地問道：“小姐，咱們現在可以開始做手術服了嗎？我都己經把針線筐準備好了。”
季青鸞笑著走出房門，見鶯兒己經把針線筐、剪刀、尺子都擺在了廊下的石桌上，便拿起粗麻布再看。
“小姐，需要做成什麼樣？”
“這樣的衣服比較簡單，要做得寬鬆些，方便活動手臂，領口做圓領，越簡單越好。袖子要做長袖，長度到手腕，袖口處需要縫上可以鬆緊帶，把袖口收緊。衣長到膝蓋下方就好，太長了走路不方便，容易絆到。對了，還要在胸前縫兩個小口袋，方便放些小剪刀、紗布之類的工具，不用太大，能裝下東西就行。最後面用帶子一系就可以了。”
季青鸞一邊說一邊比劃著。
等季青鸞說完，鶯兒笑著說道：“小姐，這個衣服款式一點都不復雜，我聽懂了。我一個人就能做好。”
季青鸞看著她胸有成竹的樣子，放心地點了點頭，又補充道：“好，不過這一匹布大概只夠做一件，你回頭找時間再去布莊買一匹，多做一件出來——平時咱們去小廚房做東西吃的時候，穿著能隔絕油煙和髒東西，避免沾到裡面的衣服上，省得總洗貼身衣裙。”
“好的小姐，我記住了！等做完這件，我明天一早就去布莊再買一匹。”
鶯兒爽快地答應著，說完就拿起剪刀，按照季青鸞描述的尺寸，小心翼翼地裁剪起粗麻布來，手指靈活地轉動，很快就剪出了衣服的大致輪廓。
季青鸞則轉身回了房間，開始準備為蕭鳳鳴做手術的其他用品。她從床底下拖出她穿越過來時帶的醫療箱，開啟箱子，裡面整齊地擺放著一整套手術刀，刀刃鋒利，刀柄光滑，都是她以前常用的工具。
看著這些熟悉的手術刀，她內心不由得泛起一陣波瀾，指尖輕輕撫摸著刀柄，彷彿能感受到以前在手術室裡專注手術的那種熟悉感。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開始仔細檢查醫療箱裡的物品：消毒用的酒精棉片、包紮用的紗布、止血用的草藥粉……
核對無誤後，她無意間摸到箱子底部，竟發現一個小小的木盒，開啟一看，裡面裝著一小盒手術縫合線。
這是她以前備用的可吸收縫合線，沒想到居然還在。她原本還想著要按照古代的方法，自己製作蠶絲線或魚腸線，現在有了這盒現成的縫合線，倒是省了不少功夫，真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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