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非陌靜靜聽著，指尖輕輕摩挲著墨玉扳指，聲音醇厚悅耳，帶著幾分溫和的詢問：“回相府？我送你一程。”
季青鸞笑著說道：“不用，我去雲裳錦繡閣一趟，辦點事再回去。”
蕭非陌聞言，眉毛微微一挑，不再說話。
季青鸞想起之前給蕭非陌開的養胃藥，便關切地問道，“對了王爺，您最近有堅持吃藥嗎？”
蕭非陌聞言，緩緩頷首，“嗯。”
季青鸞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氣帶著幾分期待：“那效果怎麼樣？胃是不是比之前舒服多了？”
看著她像個等待表揚的孩子般的模樣，蕭非陌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語氣帶著幾分真誠：“不錯，效果比預想中好。胃口都好了不少。”
“那就好！”季青鸞鬆了口氣，笑容更濃了，“那回頭我再幫王爺制一些丸藥，方便您隨身攜帶。”
蕭非陌微微蹙眉，問道：“還要繼續吃？要吃多久？”
季青鸞想了想，認真回答：“大概需要半年左右吧。您這胃病是常年累月攢下的，不是一朝一夕能好的，得慢慢調理。”
“太久。” 蕭非陌顯然有些意外，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無奈。
季青鸞忍不住笑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嘛！王爺要是怕吃藥，以後就更要好好保重身體。”
她語氣中都是規勸之意，儼然將他視作很親近的朋友。
蕭非陌聞言，沒有反駁，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對了，藥房快建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還需要添些什麼？”
季青鸞一聽，立刻來了興致，眼睛亮晶晶的，對著蕭非陌豎起大拇指：“哇，太好了！王爺的人辦事果然神速！”
她頓了頓，又道，“我要給榮王世子治眼睛，這兩天我要做些準備。等我做完這個手術我就過去看。”
蕭非陌聞言，摩挲扳指的動作微微一頓，語氣帶著幾分詫異問道：“你能治鳳鳴的眼睛？”
他早就聽聞榮王為了給兒子治眼疾，遍請天下名醫，甚至不惜重金從域外請醫，可所有醫生都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蕭鳳鳴陷入黑暗。
沒想到季青鸞竟然能治，而且方才她提及此事時，語氣輕鬆自然，彷彿治好蕭鳳鳴的眼疾是件十拿九穩的事，這讓他心中暗暗納罕，實在好奇她究竟有什麼辦法。
“嗯，應該可以治。” 季青鸞見他問起，也沒有隱瞞，將先前給蕭鳳鳴解釋的醫理跟蕭非陌簡單解釋了一遍。
“因此，我打算用手術的方式，把堵塞的通道疏通，只要眼壓降下來，視神經慢慢修復，視力就能恢復了。”
蕭非陌靜靜聽著從她口中不斷蹦出的新鮮又陌生的詞彙，一時竟有些恍惚。
眼前這個談吐從容、對醫術頗有見解的女子，真的是以前那個只會穿著豔俗衣裙，整日跟在他身後，笨拙地示愛的草包相府嫡女嗎？
以前的季青鸞，總是妝容濃重，言語淺薄，滿腦子都是如何討他歡心。
可如今的她，素面朝天卻難掩清麗。
說起醫術時眼神明亮，那份自信與從容，絕不是隨便看了幾本醫書就能有的，反倒像太醫院那些行醫數十年的太醫，面對疑難病症時才會有的篤定與權威感。
他看著她認真解釋的模樣，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種信任感。
既然她說可以治，那就肯定可以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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