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兒留在了門口,對著季青鸞輕聲說道:“小姐,我就在這兒等您,有事您隨時叫我。” 季青鸞點了點頭,抬腳走進了雅間。
一進門,季青鸞就看到蕭非陌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喝茶,陽光透進來,將玄色錦袍上的暗紋照得流光溢彩。
她立刻揚起一張明媚的笑臉,腳步輕快地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笑意:“王爺!真是太巧了,在這裡碰到了,看來我跟王爺還挺有緣分的。”
蕭非陌聽到她的聲音,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目光卻沒看向她,依舊望向窗外街道上的人來人往,語氣聽著還有些彆扭:“怎麼沒留在榮王府照顧蕭鳳鳴?”
他嘴上這麼問,心裡卻莫名鬆了口氣。
知道她沒一首守在蕭鳳鳴身邊,竟有些說不出的愉悅。
季青鸞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給自己倒了杯茶,輕輕抿了一口,才解釋道:“不用一首留在那兒,只需要照顧一夜就可以了。
因為術後第一夜最危險,很容易出現發燒、傷口發炎的情況,只要平安度過了這一夜,後續只要按時吃藥、注意休息,就沒什麼大問題了。”
“如何照顧?”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季青鸞聞言,想起昨晚一夜沒睡的疲憊,忍不住輕輕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帶著幾分慵懶:
“就是每隔一個時辰過去看看他有沒有發燒,發燒就意味著傷口可能發炎了,要是不及時處理,很容易影響恢復,甚至會有更嚴重的後果。”
她說到這裡,看向他的目光帶上一絲可憐巴巴的神情,“我昨天可累壞了,今天回到相府後,一覺睡到下午才緩過來。”
蕭非陌聽她這麼說,心裡微微一軟,抬眸看了她一眼。
只見她眼底還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是沒休息好。
“王爺,”見蕭非陌只是沉默喝茶,季青鸞伸出手指輕輕捏住他玄色錦袍的衣襟,帶著幾分俏皮地輕輕晃了晃,眼睛眨呀眨的,“王爺一點兒也不心疼我嗎?”
她的動作帶著幾分親暱,語氣裡又摻著點女孩子家的撒嬌意味,讓蕭非陌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他抬眸看向她,見她嘴角揚著淺淺的笑意,眼神亮晶晶的。
那副撒嬌撒痴的模樣,讓他原本有些彆扭的心情忽然就順了。
他聲音柔和了許多,“心疼如何,不心疼又如何?難不成心疼你,你就不累了?”
“當然啦!”季青鸞立刻接話,順勢鬆開他的衣襟,轉而輕輕握住他骨節分明的右手,語氣輕柔溫和:“你別板著臉了,你笑一笑我就不累了。”
他看向她,“膽子越發大了,沒有禮數。”
他的聲音低沉卻不冷淡,還隱隱帶著幾分縱容。
居然在他面前居然用起了“你”“我”這樣的稱謂,可是他卻一點也氣不起來了,反而感到一種別樣的親暱。
“哦,我錯了。”她毫無誠意地道歉,“不是,是臣女錯了。”
說罷,含笑看著他,臉頰粉嫩嫩的,連眼尾都帶著幾分柔和笑意,任誰看了都不忍心再責備。
蕭非陌被她這副模樣亂了心緒,那點因她照顧蕭鳳鳴而生出的彆扭,忽然就像被風吹散了一樣,蕩然無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