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這下滿意了吧？” 蕭景珩收回手，看著她笑道。
趙漪瀾立刻抬手輕輕摸了摸鬢邊的芍藥，又對著旁邊池塘的水面照了照，看到水中自己鬢邊的粉色芍藥與紅衣相映，格外好看，頓時笑開了花，明眸皓齒的模樣格外動人。
她轉頭看向蕭景珩，語氣滿是期待：“表哥，好看嗎？”
蕭景珩笑著點頭：“好看，表妹天生麗質，簪上這芍藥，更是襯得你美麗動人了。”
趙漪瀾聽著蕭景珩的誇讚，笑得愈發燦爛，眼尾的嬌俏都快溢位來。
她抬手摸了摸鬢邊的芍藥花，目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掃過周圍的貴女——那眼神像是在無聲宣告：景珩表哥心裡最在意的是我。
尤其是瞥見季清蕪時，她的下巴還微微抬了抬，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挑釁，彷彿在炫耀蕭景珩為自己簪花的殊榮。
“好了，表妹，你去玩吧。”蕭景珩看著她這副爭強好勝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抬手虛指了指庭院深處，“這園中百花盛開，梨花、牡丹都開得正好，正是賞花的好時候，別總圍著我轉了。”
“好的，表哥！”趙漪瀾立刻應下，朝著蕭景珩揮了揮手，“那我去鳳儀宮看看姑母，待會見！”
說罷，便拉著身後的圓臉婢女，腳步輕快地朝著錦鯉池方向走去。
季清蕪將剛才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連趙漪瀾那帶著挑釁的目光都沒錯過。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原本因被大皇子和三皇子關注而雀躍的心情，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方才三皇子還對自己青眼有加，親手為自己簪上桃花，可轉眼間，見到趙漪瀾便立刻摘了更大更豔的芍藥相贈。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鬢邊的桃花，只覺得那原本讓她滿心歡喜的花，此刻竟顯得格外普通，連帶著身上那襲引以為傲的雲錦衣裙，都彷彿失了幾分光彩。
指甲不自覺地掐進掌心，心頭湧上一絲失落與嫉妒。
身旁的孫蓁將她的神色變化看在眼裡，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壓低聲音解釋道：“那是皇后娘娘的親侄女，太傅府的嫡女趙漪瀾。聽說她從小就跟三皇子一起長大，皇后娘娘很疼她的。”
“哦。”季清蕪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目光還黏在趙漪瀾遠去的背影上，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心不在焉。
尤其是“一起長大”這幾個字，像根小刺紮在她心裡，讓她更不是滋味——自己今日才好不容易引起三皇子注意，可趙漪瀾卻和三皇子有著這麼深的情分基礎。
“可不是嘛。”孫蓁笑了笑，“我之前就聽府裡的嬤嬤說，趙漪瀾從小就喜歡三皇子，一門心思要嫁給他，這次賞花宴，她肯定也是衝著三皇子來的。說起來，她也算是你的有力競爭者了。”
“蓁姐姐，你別這麼說。”季清蕪聽了這話，臉上一紅，“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哪來的什麼競爭者……”
話雖這麼說，可她心裡卻很清楚，看趙漪瀾剛才的表現，的確是自己最有力的競爭者。
她忽然轉頭看向孫蓁，帶著幾分好奇問道：“蓁姐姐，那你呢？你不想做三皇子妃嗎？”
孫蓁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語氣豁達又隨意：“我可沒這麼大的野心。我父親早就跟我說過，這種皇室婚事講究緣分，強求不來。既然三皇子對我沒什麼意思，那我也犯不著湊上去，反正我還愁嫁不出去嗎？”
她說這話時，眼神明亮，語氣輕鬆，完全沒有絲毫失落，彷彿三皇子妃的位置對她來說，不過是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蓁姐姐說得是。”季清蕪看著她這副拿得起放得下的模樣，心中忽然生出幾分羨慕。
她羨慕孫蓁的灑脫，羨慕她不必像自己這樣，為了爭奪一個皇子的青睞而患得患失。
就在她暗自感慨時，目光恰好和一道目光隔空交匯，正好對上蕭景珩的視線。
西目相對的瞬間，蕭景珩朝著她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那笑容不似對趙漪瀾那般縱容，卻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親和，眼神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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