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從案臺上取過剁好的排骨，放進清水中仔細清洗。
洗乾淨後，又將排骨倒進沸水鍋裡焯水去沫，看著水面浮起一層白色浮沫，她動作麻利地用勺子將浮沫撇乾淨，才關掉爐火，將排骨撈出來瀝乾水分。
接著，她重新刷了一遍鐵鍋，往鍋裡倒了少許油，待油溫熱後，將排骨放進鍋裡，又依次加入佐料，手持鍋鏟快速翻炒。
排骨在熱油中漸漸染上醬紅色，油亮的色澤看著就讓人有食慾。翻炒片刻後，她往鍋里加了適量清水，剛好沒過排骨，隨後蓋上鍋蓋，轉成大火烹煮，讓排骨在湯汁裡充分吸收調料的香味。
不一會兒，一股濃郁的排骨香味就從鍋裡彌散開來，在小小的廚房裡縈繞。
蕭非陌原本靠在門框上看著，聞到這股香味，肚子竟不自覺地“咕嚕”叫了一聲，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意外。
他平日裡對食物並不挑剔，今日卻被這簡單的排骨香勾得食慾大開。
“王爺，聞到香味了嗎？”季青鸞一邊蹲在灶臺前添柴火，一邊扭頭看向蕭非陌，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語氣裡滿是期待肯定的神色。
“嗯，不錯。” 蕭非陌點了點頭，眼底卻掠過一絲讚賞。
剛才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圍著灶臺忙碌的身影，每一個動作都透著熟練，甚至比王府的廚娘還要麻利三分。
他的心頭忽然掠過一種奇異的感受：她一個相府嫡女，怎麼會如此精通做飯？
難道來這裡之前就經常自己動手做飯嗎？
又煮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季青鸞掀開鍋蓋，一股更濃烈的香味撲面而來。
鍋裡的排骨己經燉得軟爛，湯汁濃稠，裹在排骨上，泛著油亮的赤紅色，看著格外誘人。
她將排骨小心地盛進瓷盤裡，又仔細刷了一遍鐵鍋，隨後從米缸裡舀出適量的大米，用清水淘洗乾淨，倒進鐵鍋裡。
再將做好的排骨均勻地鋪在米粒上面，連帶著鍋裡剩下的濃稠湯汁也一併倒了進去，最後往鍋里加了少許熱水，確保水量剛好沒過米粒和排骨。
一切準備就緒，她蓋上鍋蓋，重新蹲回灶臺前燒火。
灶膛裡的柴火越燒越旺，紅紅的火焰快活地舔舐著鍋底，映得季青鸞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連眼尾都染上了一層暖光。
隨著爐火漸旺，她的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她沒空去找手帕，只能不時抬手用手背擦拭額頭的汗珠，動作隨意卻透著幾分可愛。
“過來。” 就在這時，背後忽然傳來蕭非陌柔和的聲音。
“啊？怎麼了？”季青鸞聞聲停下添柴的動作，疑惑地回頭看向他。
“過來，幫你擦擦臉上。”蕭非陌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方疊得整齊的素帕。
季青鸞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微微仰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蕭非陌看著季青鸞仰起的臉龐，額頭上還沾著幾處做飯時不小心蹭到的灰塵，像只在院子裡打滾後沾了灰的小花貓，模樣既狼狽又可愛。
他忍不住嘴角上揚，嘴角的弧度漸漸擴大，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清冷的眼眸，此刻竟像冰河開裂般現出溫柔暖意。
眼底盛滿了細碎的光，格外動人。
季青鸞原本正仰著頭看他，見他忽然笑了，一時間竟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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