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掉孩子?”一個念頭在她腦海裡冒出來,可剛一浮現,她就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眼中滿是不捨。
這是她的孩子,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她怎麼忍心親手扼殺?
更何況,作為一個現代女性,她對打胎有著本能的抗拒。
一想到那些冰冷的湯藥和可能帶來的風險,她就渾身發冷。
“要麼……找到孩子的父親,和他結婚湊合著過?”這個念頭一起,她便想起那夜之後,那人曾悄悄塞給她一塊玉佩。
她趕緊從包包裡拿出那塊玉佩。雙魚型的白色玉佩,質地溫潤通透,泛著淡淡的瑩光。
她捏著玉佩,輕輕撫過雙魚的輪廓,陷入沉思:僅憑一塊玉佩,如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孩子的父親?
更何況,就算真的找到了他,若他己經娶妻,或者並沒有娶妻但自己不喜歡他,難道也要因為這個孩子,被迫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嗎?
季青鸞用力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她是來自現代的女性,早己習慣了思想獨立、人格自由,斷然不能接受這種被孩子捆綁的婚姻。
婚姻應當是兩情相悅的選擇,而不是為了負責而將就,若是為了孩子勉強在一起,不僅委屈了自己,對孩子、對他而言,也未必是好事。
這個念頭一旦清晰,她心裡的糾結反而少了幾分。
她一個人在梳妝檯前坐了很久,窗外的夕陽一點點沉下去,房間裡的光線越來越暗。
慢慢地,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腦海裡逐漸成型。
不如就悄悄生下這個孩子,憑著自己的醫術,在京中找個僻靜的宅子,獨自將孩子撫養成人。
她能設計首飾和衣服,完全有能力養活自己和孩子,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至於蕭非陌……
季青鸞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承認,自己確實很喜歡蕭非陌,他有顏值有權勢,樣樣都是滿分。
可現在她懷孕了,無論從個人情感還是他的身份地位而言,都註定了兩人再無可能。
既然有緣無分,那不如就坦然接受這個結果。
以後少見面,慢慢淡化這份情愫,免得彼此為難。
她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裡還是平坦的,月份還小,暫時不會有人察覺異樣。
反正也不著急做決定,等後面月份大了,肚子顯了,再找個理由從相府搬出去。
作為一名醫生,想找個合理的理由輕而易舉,阮氏和季筵想必也不會過多阻攔。
想到這裡,季青鸞心裡積壓的焦慮和無助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定。
她將玉佩重新放回包包裡收好,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晚風吹進房間,帶著淡淡的花香,吹散了房間裡的沉悶。她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燈火,眼神變得格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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