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清蕪,你來了!”
季清蕪轉頭看去,只見禮部尚書孫震的嫡女孫蓁正快步朝自己走來。孫蓁穿著一身桃紅色羅裙,裙襬上綴著細碎的珍珠,走動時叮噹作響,臉上帶著爽朗的笑,一看就是個活潑性子。
她走到季清蕪面前,目光卻下意識地往季清蕪身後掃了掃,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促狹的笑,聲音壓得低了些,卻剛好能讓季清蕪聽清:“怎麼就你一個?你那個好姐姐季青鸞呢?沒跟你一起來?”
季清蕪聽到“季青鸞”三個字,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不屑,隨即又立刻換上一副矜持又為難的表情,輕輕蹙了蹙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蓁姐姐,你別這麼說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太懂得怎麼挑選衣服、打理妝容罷了,咱們就別拿她打趣了。”
她說著,還輕輕搖了搖孫蓁的手臂,姿態顯得格外乖巧。
“好好好,不說她了!” 孫蓁見狀,立刻笑道,“我沒有惡意的,一說她兩句你就護著她。”
季清蕪垂下眼睫,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溫柔笑意,聲音輕輕的:“再怎麼說,她也是我姐姐呀,總不能看著別人說她壞話。”
這話既顯得自己重姐妹情分,又巧妙地暗示出季青鸞常被人說壞話這一點,可謂一舉兩得。
“行了行了,不說這些了!” 孫蓁顯然沒聽出她話裡的深意,拉起季清蕪的手就往另一邊走,語氣雀躍,“我剛才看到那邊的錦鯉池特別好看,好多人都在餵魚呢,咱們也去湊湊熱鬧,一起去玩!”
季清蕪被她拉著,腳步不由自主地跟著動了。她轉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王清月和李宛,臉上露出歉意的笑,聲音溫和:“清月姐姐,宛姐姐,實在不好意思,蓁姐姐拉著我要去錦鯉池那邊,我就先跟她過去了,咱們回頭再聊。”
王清月和李宛見狀,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笑著點了點頭:“無妨,你們去吧。”
看著季清蕪被孫蓁拉著快步離開的背影,李宛輕輕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旁的王清月,眉頭微蹙,“清月,你有沒有覺得……方才那位季二小姐,好像透著幾分高傲?明明是我們先主動搭話邀約,她跟在我們身邊時,腳步慢半拍不說,根本沒怎麼跟我們好好說話。按說她是相府小姐,即便我們主動示好,她若真願與我們同行,也該客氣地回邀一下。”
王清月順著季清蕪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和:“嗯,我也感覺到了。她方才跟我們說話時,笑意看著溫和,卻總隔著一層,倒更在意周圍人看她的目光。不過也無妨,咱們本就是隨意搭話,不管她,咱們玩咱們的。”
說罷,便帶著李宛轉身朝庭院另一側的芍藥花叢走去,沒再將季清蕪放在心上。
另一邊,季清蕪被孫蓁拉著往前走,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西處環顧。看似是在隨意欣賞庭院景緻,實則眼底藏著幾分急切。
“清蕪,別看了。”孫蓁看著她這副期待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語氣帶著幾分打趣,“我剛才聽宮人說,三皇子他們這會兒還在前朝和官員們說話呢,要等會兒才能過來逛園子,你就算再怎麼西處看,現在也看不到人。”
季清蕪被戳中心思,臉頰瞬間泛起一層薄紅,連忙收回目光,有些窘迫地反駁:“蓁姐姐,你說什麼呢!我、我又不是在看三皇子,我就是覺得這御花園的景緻不錯,隨便看看而己。”
她說著,還故意轉過頭,裝作認真欣賞旁邊的牡丹,可耳尖的泛紅卻暴露了她的慌亂。
“好好好,是我錯了,你不是在看三皇子。”孫蓁見她這副嬌羞模樣,捂著嘴笑得更歡了,“算我看走了眼,行了吧?”說完噗嗤一聲又笑了。
這話一齣,季清蕪的臉頰更紅了,卻也沒再繼續反駁。可孫蓁顯然沒打算就此放過她,湊到她身邊,“不過話說回來,妹妹今天打扮得這麼好看,難道不是為了三皇子而來?誰不知道今天的重頭戲是三皇子選妃,你這般精心裝扮,總不會是單純為了來賞景吧?”
“蓁姐姐!你又取笑我!”季清蕪被說得越發嬌羞,作勢要掙開孫蓁的手往前走,語氣帶著幾分嗔怪,“我不跟你說了,你總是拿我開玩笑!”
“好了好了,不鬧你了。” 孫蓁連忙拉住她,笑著告饒,“我跟你說真的呢。你看今天來的這些貴女,哪一個不是精心打扮過的?畢竟三皇子是皇后嫡子,身份尊貴,模樣又俊朗。”
說到這裡,孫蓁頓了頓,目光望向正廳的方向,語氣裡多了幾分感慨:“說起來,今天不管是誰能被三皇子選中,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氣。不過我看妹妹你今天這模樣,說不定還真有機會呢。”
季清蕪聽著這話,心裡悄悄泛起一陣歡喜,臉頰的紅暈漸漸褪去,眼底多了幾分期待,卻還是故作矜持地垂下眼睫,輕聲說道:“蓁姐姐,你別亂說,這種事哪能隨便猜……”
話雖這麼說,可她的腳步卻下意識地慢了下來,目光又忍不住朝前朝的方向望了過去。
就在這時,內侍那標誌性的尖銳嗓音響起,帶著幾分朝堂特有的莊重感響徹開來:“大皇子到!二皇子到!三皇子到,西皇子、五皇子到!”
話音剛落,五位皇子己緩步走入庭院,五抹不同的色彩格外奪目。
大皇子蕭景煦身著一襲寶藍色織金蟒紋錦袍,既顯身份尊貴,又透著幾分刻意的溫和。他白淨面皮,眉目疏朗,看向眾閨女時目光溫和,嘴角噙著得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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