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鶯兒就端著食盤進來了：白瓷碗裡的粳米粥熬得濃稠綿密，旁邊還放著兩個剝了殼的雞蛋；小碟裡，醬黃瓜脆嫩爽口。
“小姐，您嚐嚐。” 鶯兒站在一旁，帶著幾分期待說道。季青鸞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溫熱的粥滑過喉嚨，帶著米香，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你的廚藝倒是越來越好了。”
鶯兒聽了這話，臉上立刻綻開笑容，連忙道：“都是小姐教得好，不然我哪能做得這麼合您的口味。”
“你也去吃吧。”季青鸞說道，“不用在這裡伺候了。”
“好的。”鶯兒說罷，下去吃早飯了。
季青鸞慢條斯理地吃完早膳，鶯兒收拾碗筷的功夫，她便換上了一身素雅的衣裙，外罩一件淡青色的披風。
鶯兒進來幫她挽了個漂亮的隨雲髻，插了支碧玉簪，顯得清麗又利落。
一切收拾妥當後，她便對鶯兒說：“走吧，去攝政王府。”
主僕二人剛走出松梅院的院門，就撞見了從隔壁院子出來的阮氏母女。阮氏穿著一身寶藍色的織金襦裙，季清蕪仍穿了昨天那件繡海棠花羅裙，兩人都打扮得光鮮亮麗，顯然也是要出門的模樣。
看到季青鸞，季清蕪眼底立刻閃過一絲得意，快步上前幾步，說道：“姐姐這是要出去？可真不湊巧，我和母親今日也要出門，府裡的馬車我們得先用了，姐姐怕是得等一等了。”
阮氏看了季青鸞一眼，看見她又恢復了清爽的打扮，有些意外，說道：“是啊青鸞，今日我要帶蕪兒去街上逛逛。府裡就這一輛馬車，要麼你就等我們回來，再讓馬車送你出去？”
季青鸞聞言，只是淡淡瞥了她們一眼，語氣平靜無波：“無妨，你們用便是，我今日也沒什麼急事，走路也一樣。”
季清蕪見她這般淡然，忍不住想試探她要去哪裡，便故作關切地說道：“姐姐這是要去何處啊？若是順路的話，不如我們先送你過去？也省得你走冤枉路。”
季青鸞哪裡聽不出她的心思，卻也沒打算隱瞞，只是語氣平淡地吐出五個字：“去攝政王府。”
季清蕪一聽見“攝政王府”西個字，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連說話的語氣都立刻軟了下來， “姐姐，你竟是要去攝政王府？那……那能不能帶上我呀？我還從來沒去過王府呢，聽說攝政王府規制宏大，肯定氣派得很，我也想去看看。”
她眼神里滿是期待和驚喜，連之前對季青鸞的那點敵意都暫時壓了下去。
季青鸞抬眼掃了她一眼，語氣依舊淡淡的，沒什麼情緒起伏：“王府不比別處，規矩向來森嚴，不是誰都能隨便進去的。”
這話一齣，季清蕪臉色一僵，隨即湧上一股不服氣，“那姐姐為什麼能進？難不成姐姐是想說，攝政王對姐姐格外另眼相待，所以才破例讓姐姐進去？”
她這話裡帶著幾分酸意，又藏著幾分不甘，顯然不相信攝政王對季青鸞能另眼看待。
一旁的阮氏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裡也打起了算盤。
自那日攝政王凱旋歸來，季青鸞在眾目睽睽之下上了攝政王府的馬車，還在王府裡住了幾日之後，季青鸞竟真的和攝政王府搭上了關係，時不時就往王府跑。
前不久又和榮王府搞好了關係，治好了榮王世子。季青鸞的運氣可真好。
再看看自己的女兒季清蕪，身邊雖有幾個手帕交，可都是些閨閣女兒，平日裡只能一起逛逛街、聊聊天，真要遇到事，半點實質性的助力都沒有。
這麼一比，季清蕪在人脈關係上，可比季青鸞差遠了。
想到這裡，阮氏臉上立刻堆起笑容，上前一步，拉著幾分親暱的語氣說道：
“青鸞啊，你看你和清蕪畢竟是親姐妹，理應相親相愛，互相照拂才是。既然你要去攝政王府，不如就帶上清蕪一起去，也讓她跟著你學學規矩，見見世面。”
季青鸞聽了阮氏這番話，心裡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什麼相親相愛、互相照拂，不過是想借著她的名頭，攀扯上攝政王府的關係罷了。
而且她太清楚季清蕪的心思了，季清蕪向來好勝心強，又愛慕虛榮，如今聽說她能去攝政王府，多半是對那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也存了覬覦之心，想借著這次機會在攝政王面前露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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