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蕪更是毫不掩飾臉上的怨懟，一副快要咬碎銀牙的模樣。
季青鸞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笑意：
“恭喜母親和妹妹，看你們今日氣色好了不少，想來身上是不癢了吧？看來那‘偏方’倒還真有些用處。”
她說得雲淡風輕，像是真的在關心她們的身體，可落在阮氏母女耳中，卻像是在故意揭她們的短。
說到這裡，季青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抬手輕輕敲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臉上露出幾分懊惱的神情，語氣帶著幾分歉意：
“瞧我這記性！之前一時沒想起，其實啊，用黃泥巴湯塗在身上，也是一樣的效果，還不用忍受那股怪味。
我要是能早一點想起來，母親和妹妹也就不用遭那份罪了。”
“季青鸞，你是不是故意的？！”
季清蕪一聽這話，瞬間炸毛，怒目圓睜地瞪著季青鸞，聲音又尖又利。
她身上的臭味至今還沒散盡，哪怕燻了再多的香，湊近了依舊能聞到一絲殘留的腥臊。
這幾日她連出門都不敢。
如今季青鸞竟然說黃泥巴湯也能止癢，這不是明擺著捉弄她們，讓她們白白忍受“黃金湯”的噁心嗎？
季青鸞卻依舊笑得坦然，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辜：
“妹妹，你這話可就冤枉姐姐了。你也知道，姐姐一向腦子笨，不如妹妹這麼冰雪聰明，很多事情都反應慢半拍。
先前沒想起來黃泥巴湯的法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怎麼能說姐姐是故意的呢？”
一旁的阮氏臉上看似平靜，實則指甲深深摳進掌心。
她說道：“只要有用就好。”可是，那剋制得有些顫抖的聲音卻出賣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季青鸞完全沒理會阮氏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神，轉頭對身後的鶯兒吩咐道：
“鶯兒，咱們走，別讓父親在書房等急了。”
“是，小姐。”鶯兒連忙應下，跟在季青鸞身後。
季青鸞挺首脊背，轉身從容地朝著書房走去，留給阮氏母女一個挺拔的背影。
背後，阮氏看著她的背影，指甲摳得更深，掌心的血珠漸漸滲了出來，滴落在衣襬上，留下點點暗紅的痕跡。
她心中對季青鸞的嫉妒、忌憚與憤恨，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
季青鸞不僅得到了攝政王的青睞，如今連老爺都對她另眼相看，還讓她們母女出了這麼大一個醜。
這筆賬，她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季青鸞走進季筵的書房，聞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與書卷氣。
書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各類典籍，桌案上攤著未寫完的奏摺。
硯臺裡的墨汁還泛著光澤，處處透著文官的嚴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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