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越聽臉色越沉，等季清蕪說完，她猛地一拍石桌，氣得聲音都有些發抖：“這個死丫頭！真是個白眼狼！自己得了攝政王的青睞，就忘了自己是誰了，居然幫著外人欺負你這個親妹妹！”她不敢埋怨攝政王府的人，就把怨氣都撒到了季青鸞身上。
“母親，你一定要給我出這口氣！” 季清蕪拉著阮氏的衣袖，眼眶通紅地懇求道，語氣裡滿是不甘。
阮氏被女兒說得心頭火起，剛想一口答應下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臉上的怒氣漸漸被猶豫取代。
她現在還真沒把握能拿捏得住季青鸞。之前季青鸞要花錢，她想剋扣幾分，可季青鸞轉頭就告訴了季筵，季筵不僅把她訓斥了一頓，還特意交代府裡要滿足季青鸞的用度，她現在連剋扣銀子都不敢。
她最近發現，季青鸞似乎根本不缺錢，身上穿的、用的都比以前講究了不少，顯然有自己的進項。而且還在松梅院建了小廚房，日子過得滋潤著呢。
所想想從銀錢方面拿捏是做不到了。
之前她還想給季青鸞找個普通人家嫁了，可上次季青鸞求著季筵給她一年的時間，季筵答應了，一年內不許她插手季青鸞的婚事。
這麼一來，她手裡根本沒什麼能制約季青鸞的辦法，就算想替女兒出氣，也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阮氏指尖摩挲著團扇扇柄，心裡滿是煩躁。
曾幾何時，季青鸞在相府裡如同透明人一般，衣食住行都要仰仗她的安排。
可如今呢？這丫頭像是掙脫了枷鎖的鳥兒，不僅不再受她掌控，還悄悄拉起了自己的人脈圈子。
連當朝炙手可熱、權傾朝野的攝政王，都能和她打得火熱。
這樣的變化，讓阮氏既忌憚又惱火，卻偏偏沒什麼辦法制約。
“母親，你怎麼不說話呀？” 季清蕪見阮氏半天沒應聲，只是皺著眉出神，心裡的不滿又多了幾分，她晃了晃阮氏的衣袖，語氣帶著幾分催促，“你倒是說呀，到底要不要給我出這口氣？”
阮氏被女兒晃得回過神來，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煩躁，眼神變得複雜起來，盯著季清蕪問道：“蕪兒，你跟母親說實話，依你今天在王府裡看到的情形，你覺得那死丫頭和攝政王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真的只是為傷藥的事嗎？”
季清蕪聽到這話，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嫉妒，她咬了咬唇，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卻又無比篤定的彆扭：“我……我也說不好，沒抓到什麼實際證據，可我總覺得他們之間肯定有事！你是沒看見，吃飯的時候，攝政王居然主動給季青鸞夾菜。”
她說著，聲音都忍不住拔高了些，顯然是對那一幕耿耿於懷。
阮氏聽完，手指緊緊攥著團扇，聲音裡帶著幾分冷厲：“若是這個死丫頭真的爬上了攝政王的床，那以後咱們母女倆，豈不是要對她俯首稱臣？她要是真成了攝政王妃，咱們季家還要看她的臉色行事，這口氣我可咽不下去！”
她說著，眼睛裡射出一抹精光，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季清蕪被母親這話嚇得心裡一緊，連忙湊得更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母親的意思是……”
阮氏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不甘：“現在母親也沒什麼好辦法了，之前還能從銀子、婚事上拿捏她，可現在呢？銀子她不缺，婚事要等一年後再說，我根本掌控不了她。”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越發深沉，“看來，想要阻止她，只能另想辦法了，不能再讓她這麼順順利利地跟攝政王走下去。”
“好！母親，你一定要想個辦法！”季清蕪立刻激動起來，她抓著阮氏的手，語氣裡滿是急切，“絕對不能讓她騎到咱們頭上！你想想，她要是真的成了攝政王妃，就算我以後做了皇子妃，見了她不也得規規矩矩地行禮問安？說不定還要給她下跪！到時候連母親你見了她，都要按規矩下跪行禮，這怎麼能行！”
阮氏聽到“下跪”兩個字，心裡的火氣瞬間被點燃，她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臉上滿怒火：“胡說！我可是她的長輩，憑什麼給她下跪！就算她真成了王妃，也不能壞了尊卑規矩！”
且不說阮氏母女計劃如何整治季青鸞，季青鸞如今懷著身孕，十分容易睏倦，回到自己的院落便卸了釵環，換上舒適的寢衣美美睡了一覺。
醒來時，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她伸了個輕柔的懶腰。鶯兒早己端著溫水候在床邊，見她醒了，連忙上前：“小姐醒了？要不要先喝口溫水潤潤喉？”
季青鸞接過水杯，小口啜飲著，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又和鶯兒閒聊了幾句府裡的瑣事，便讓鶯兒扶著自己，慢慢走到院子裡活動一下，順便曬曬太陽。
院中的石榴樹正開得熱鬧，火紅的花瓣綴在枝頭，風一吹便簌簌落下幾片，落在青石板上格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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