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往後說，聲音就越低沉，到最後甚至帶上了濃濃的挫敗感——二十八歲，在這個時代己是幾個孩子的母親，可他卻才剛剛認識她。
一想到她可能在另一個世界有過夫君、有過家庭，他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似的，又酸又澀，滿是沒能更早認識她的惋惜與遺憾。
季青鸞感受到他情緒的變化，看著他抿得緊緊的唇和眼底的失落，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伸手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吃醋了？你放心吧，我還沒結婚呢。我們那個時代提倡晚婚晚育，大家都更看重個人事業，我以前忙著讀書，畢業後忙著工作，每天泡在醫院和實驗室裡，根本沒什麼時間談戀愛，更別說結婚了。”
“真的？”蕭非陌猛地低頭看向她，眼底的失落瞬間被驚喜取代，他連忙將她更緊地摟進懷裡，像是怕她跑掉似的，聲音裡滿是急切的確認，“我……是你第一個男人，對不對？”
“嗯，這下高興了？”季青鸞被他這副首白又帶著點傻氣的模樣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故意問道，“是不是如果我之前有過其他男人，你就不打算要我了？”
“並非如此。”蕭非陌認真地搖了搖頭，語氣格外鄭重，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眼神里滿是珍視，“就算你之前有過別人，我也喜歡你。我只會遺憾，遺憾沒有更早認識你，沒能陪你走過那些歲月。”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慶幸，“還好，現在還不晚，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彌補這些遺憾。”
他頓了頓，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眼神溫柔地看著她，輕聲問道：“對了，你在你們那個時代叫什麼名字？”
“季薇，和季青鸞同姓，薔薇的薇。” 季青鸞輕聲回答，眼底泛起一絲溫柔的漣漪——這個名字，承載著她在現代世界的所有記憶，如今說給蕭非陌聽，像是將自己的過去徹底向他敞開。
“季薇……”蕭非陌在唇間輕輕念著這個名字，覺得這兩個字溫柔又好聽，他低頭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期待：“那我以後就叫你薇薇，好不好？”
“嗯。” 季青鸞輕輕點頭，嘴角揚起一抹淺笑，“我爸爸媽媽以前，也是這麼叫我的。”
“爸爸媽媽？”蕭非陌聽到這個陌生的稱呼，微微皺起眉頭。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叫法。
“嗯，就是我的父母。”季青鸞耐心地解釋著，看著他疑惑的模樣，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
蕭非陌低頭又吻了她一下，聲音溫柔：“薇薇，以後在這個世界，我就是你的親人。我會替他們照顧你，護著你，讓你再也不會覺得孤單。”
季青鸞靠在他懷裡，聽著這句溫暖的承諾，心裡像是被灌滿了蜜糖，她輕輕閉上眼睛。
原來在這個陌生的時代，她也能擁有屬於自己的親人，擁有一個可以依靠的懷抱。
“嗯。”季青鸞輕輕應了一聲，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毫無預兆地洶湧而至，順著臉頰滾落，滴在蕭非陌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她抬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袖，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卻又滿是釋然：“謝謝……”
來到這裡的這些天，她獨自將異世孤魂的秘密藏在心裡，像揣著一顆滾燙的石子，時刻小心翼翼，生怕暴露破綻。
那種感覺，就像在結了冰的湖面上行走，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寒冷，時刻戰戰兢兢。
而此刻，蕭非陌的理解與接納，像一束溫暖的光，瞬間融化了她心裡的堅冰，讓她終於有了一個可以完全傾訴、完全共情的人，再也不用獨自扛著所有秘密。
蕭非陌感受到懷中人的顫抖，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
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動作溫柔得像呵護一個孩子，語氣中滿是寵溺：“都要做母親的人了，還這麼愛哭鼻子。放心，有我在，你可以肆意活著，什麼都不用怕。”
他頓了頓，眼神瞬間變得堅定起來，語氣也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果決：“我這就讓人去把你的東西拿回來，不管是手機，還是蜀錦、銀票，一件都不會少。”
季青鸞吸了吸鼻子，稍微平復了情緒，抬頭看著他，輕聲提醒道：
“你可以先讓人去阮氏的臥房找一找，她那麼貪財，銀票和蜀錦大機率在她那裡；至於我的手機，她可能看不懂是什麼，說不定會覺得是沒用的古怪玩意，扔給季清蕪，若是在阮氏那裡沒找到，就去季清蕪的房間再搜搜。”
蕭非陌點點頭，將她輕輕扶著坐好，然後對著門外朗聲道：“流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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