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您看，” 皇甫凌雲指著錦盒介紹道，“這套荷花頭面，清新靈動，很適合安盈郡主的年紀。這套菊花頭面，端莊大氣，正配王妃您的氣質。都是我們珍寶閣的誠意之作。”
榮王妃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看向榮王，見他微微點頭，便對兩人說道：
“兩位東家客氣了。既是青鸞的設計，又是為了添份熱鬧，我們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屆時你們可以見機行事，我們榮王府樂見其成。”
她本就喜歡精緻的首飾衣裳，更何況這禮物送得合心意，又不耽誤世子的宴會，自然願意成人之美。
皇甫凌雲與薛西娘聞言，連忙起身道謝。皇甫凌雲又補充道：“王爺、王妃請放心，我們心裡有數，定會把握好分寸，絕不敢搶了世子的風頭，只在旁添些熱鬧便好。”
薛西娘也笑著附和：“王妃您氣質絕佳，安盈郡主又活潑靈動，二位若是穿上我們的衣服、戴上我們的首飾，定能成為宴會上夫人們和小姐們的焦點，到時候大家都會誇榮王府有眼光呢。”
榮王妃被她這番話說得眉開眼笑，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熟稔的調侃：“西孃的嘴還是這麼甜。”
珍寶閣是上京城最有名的珠寶首飾鋪，雲裳錦繡閣則是頂尖的成衣鋪。
皇甫凌雲與薛西娘作為兩家的東家，平日裡與京中不少權貴之家都有往來，人脈廣闊，行事也向來得體。
榮王妃和他們自然也並不陌生。
“好了，事情既然談妥了，我們也不打擾王爺和王妃休息了。”
皇甫凌雲見目的達成，便起身說道，“多謝榮王府為我們提供方便，我們就先告辭了，三日後再親自來府中道賀。”
榮王與榮王妃點了點頭，吩咐管家送他們出去。待兩人離開後，榮王妃拿起那幅菊花頭面，在手中細細端詳，嘴角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宴會的前一日，翠兒來到松梅院，上前躬身行禮：“大小姐，夫人讓奴婢來跟您說件事。明日去榮王府赴宴，夫人帶著二小姐，再加上她們倆的丫鬟，府上的馬車怕是坐不下了。”
季青鸞握著書卷的手指頓了頓，抬眼看向翠兒，語氣平靜無波：“那母親是什麼意思？總不能讓我步行過去吧？”
她的目光清凌凌的，帶著幾分不動聲色的審視，讓翠兒下意識地有些發怵。
“夫人說……榮王府是單獨給大小姐下的請柬，若是跟她們擠一輛車，反倒顯得不夠體面。不如大小姐您另外花錢僱一輛寬敞些的馬車，這樣去赴宴看著也氣派，還能襯得大小姐的身份。”
翠兒把阮氏的話原原本本複述出來，說話時不敢抬頭，只盯著自己的鞋尖。
季青鸞聽到“花錢僱馬車”幾個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隨即又壓了下去。
她抬眼掃了翠兒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瞭然的冷意：“那這銀子誰出？母親倒是想得周到，可沒提錢的事，難不成要我自己掏腰包？”
翠兒被她問得一噎，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支支吾吾道：“這個……夫人沒說。奴婢方才問起時，夫人只說讓大小姐看著辦……”
“讓我僱車也可以，錢我不出。” 季青鸞打斷她的話，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你回去跟夫人說，若是想讓我僱輛體面的馬車去赴宴，就給我十兩銀子。”
說完，她便重新低下頭翻看書卷，不再看翠兒一眼，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分明是不願再多談。
翠兒愣在原地，只能應了聲 “是”，轉身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快步往阮氏的院子趕。
另一邊，阮氏正坐在廳堂裡喝茶，見翠兒回來，放下茶盞急著追問：“大小姐怎麼說？”
翠兒連忙上前回話，把季青鸞要十兩銀子的事說了一遍。
阮氏聽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猛地把手裡的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嘭”的一聲巨響，滾燙的茶水濺出杯沿，灑在描金桌布上留下深色的印記。
翠兒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渾身一抖，慌忙跪了下去，頭埋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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