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主母見狀，連忙放下手中的茶盞，笑著走上前，熱情地與阮氏打招呼：“阮夫人今日可真漂亮，這身衣服襯得您氣色真好！”
“阮夫人來了，快這邊坐，我特意給您留了個好位置！”
也有一些家底稍薄的官員眷屬，趁機上前套近乎，希望能借著與阮氏的交情，為自家夫君或兒子謀些機會。
阮氏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一一回應著眾人的招呼或者寒暄，時不時還會誇讚幾句上前打招呼的小姐，舉止間透著主母的從容與氣派。
而阮氏此刻最享受的，恰恰就是這種被眾人簇擁、追捧的時刻。
她微微揚起下巴，接受著西面八方投來的殷勤目光，心中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誰能想到，當年那個跟在季筵身邊端茶倒水的貼身侍女，能一步步從卑微的妾室，靠著自己的手腕與算計，最終穩穩坐上相府主母的位置？
如今的她，不僅手握相府中饋，身份地位更是凌駕於許多出身世家、自小養尊處優的貴女之上。
每當想到這些，她心中便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暢快與驕傲，只覺得過往所有的隱忍與付出，都在這樣的時刻得到了最好的回報。
她太享受這種眾星捧月般的優越感了。
周圍的人越是殷勤，越是攀附，就越能證明她如今的地位有多穩固，越能凸顯她當年選擇的正確。
這份榮光，不是靠家世繼承，不是靠丈夫施捨，全是她憑著自己的努力，一點點爭來的。
想到這裡，阮氏臉上的笑容愈發志得意滿，只是那笑容裡透著幾分高高在上的疏離。
她微微挺首脊背，雙手交疊放在腹前，擺出一副端莊持重的模樣。
可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她看向那些主動攀談的官員眷屬時，眼神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
在她看來，這些人不過是憑藉著自己的家世才有瞭如今的主母地位，跟她這樣憑藉自己的能力爭取來的不可同日而語。
那些人如果失去了家族的託舉，壓根就什麼都不是。
所以，她在心底裡有些瞧不上那些前來攀附的主母。
不過，她面上依舊做得滴水不漏。面對上前攀談的各府主母，她或是笑著頷首，或是輕聲回應，言語間將相府主母的範兒拿捏得十分到位。
偶爾有人提及季筵最近的動向，她也只是含糊地透露兩句便帶過，保持著讓人好奇又想繼續攀附的分寸感。
站在阮氏身邊的季清蕪，也收穫了不少讚美與關注。
原本圍在阮氏身邊的幾位夫人，聊了幾句後，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季清蕪身上。
一位身材豐腴的夫人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誇張的讚歎：
“這位就是季二小姐吧？當真是天生麗質！你瞧這眉眼，這膚色，還有這氣質，在京中所有小姐裡都是出類拔萃的！”
旁邊一位身材高挑的夫人立刻附和，“可不是嘛！季二小姐不僅模樣出眾，聽說才情也了不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哪家要是能娶到如此聰慧美麗的女子，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氣，往後家裡定能和睦興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