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眼神中的冰冷更甚：“你母親當年對我母親的嫁妝下手時，怎麼沒想過手下留情？
她苛待我、讓我穿不合身的衣服時，怎麼沒想過手下留情？
她派人刺殺我時，怎麼沒想過手下留情？
如今輪到你們落難了，倒想起讓我原諒了？這是哪門子道理？”
說完，季青鸞不再看季清蕪和阮氏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對著流雪和鶯兒說道：“我們走。”
兩人連忙跟上，一行三人頭也不回地朝著松梅院的方向走去。
庭院裡只剩下阮氏和季清蕪母女，空氣沉悶得讓人窒息。
阮氏還維持著失魂落魄的模樣，身體微微顫抖，眼淚無聲地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季清蕪扶著母親的手臂，心中滿是不甘與怨憤。
剛才季青鸞的話像一根刺，扎得她又疼又惱，而母親的懦弱與狼狽，更是讓她覺得顏面盡失。
終於，季清蕪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把甩開阮氏的手臂，力道之大讓阮氏踉蹌著後退兩步，差點摔倒在地。
“你看看你！” 季清蕪指著阮氏，聲音尖利，滿是怨懟。
“把事情搞成現在這個樣子，你滿意了？我以前好歹是相府的嫡女，走到哪裡都有人關注，可現在呢？
嫡女身份沒了，以後還要看人臉色過日子！要你這樣的娘有什麼用？連我的嫡女身份都保不住！”
這番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進阮氏的心臟。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季清蕪，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從未想過，在自己最絕望、最需要人安慰的時候，親生女兒不僅沒有體諒她，反而在她心上又狠狠紮了一刀。
季清蕪看著阮氏慘白的臉，心中沒有絲毫愧疚，只有滿滿的煩躁。
她冷哼一聲，不再看阮氏一眼，氣呼呼地轉身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腳步又快又急，彷彿多待一秒都會沾染晦氣。
阮氏僵在原地，看著女兒決絕的背影，心徹底沉到了谷底，比剛才聽到季青鸞的話時還要涼。
她伸出手，想叫住季清蕪，手指卻在空中微微顫抖，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了下來。
眼淚流得更兇了，卻再也沒有了哭出聲的力氣，只剩下無聲的哽咽，肩膀一抽一抽的，顯得格外淒涼。
這時，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夫人……”
阮氏的貼身丫鬟翠兒快步走上前，眼中滿是心疼，卻不敢多言，只能無言地扶住阮氏搖搖欲墜的身體，小心翼翼地說道，“夫人，咱們回正院吧，外面風大，仔細著涼。”
阮氏依靠著翠兒的攙扶，勉強站穩身體，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任由翠兒扶著她，一步步朝著正院走去。
一路上，她一句話也沒說，整個人像丟了魂一般，只剩下麻木的軀殼。
接下來的三天，阮氏一首待在正院的房間裡，很少出門。
她每天都能看到管家帶著下人忙忙碌碌，一會兒去庫房清點彩禮，一會兒又帶著人抬著箱子去鎮國公府送聘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