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宮女嬤嬤們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觸怒了盛怒中的皇后。
趙漪瀾見趙憫柔如此維護自己,心裡多了幾分底氣。她將遇到蕭非陌和季青鸞的經過細細說了一遍,尤其是說到流風動手時,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當時那麼多人,我被打了,周圍還有好多百姓看著,我當時都快羞死了……”
“是季青鸞打的你?”趙憫柔聽到問道。
“不是她,是那個叫流風的侍衛。”趙漪瀾搖了搖頭,“姑母您是不知道,季青鸞現在仗著有攝政王撐腰,在京城裡越來越放肆了,以前她就是個草包廢物,連琴棋書畫都不會,現在卻要我給她行禮,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趙憫柔沒有說話,目光落在趙漪瀾的左臉上。雖然己經過了幾個時辰,但那道淡淡的巴掌印依舊清晰可見,泛著淺淺的紅色,一看就知道當時打得不輕。
過了片刻,她才緩緩開口,語氣變得緩和下來,滿腔的怒火似乎消減了不少。
她明白,既然不是季青鸞打地,那就是蕭非陌的意思。一個侍衛,若沒有主子的默許,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對太傅府的嫡女動手。
可蕭非陌是誰啊?手握兵權,在朝中勢力滔天,就連皇上都要讓他三分。
也可以說,蕭非陌是她和蕭景珩一首想拉攏的目標。眼下斷然不肯為了這小小一巴掌,就和蕭非陌撕破臉。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怒意,看著還在抹眼淚的趙漪瀾,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你任性也要看場合。攝政王在場,你居然當面罵攝政王妃是‘草包’,這話要是傳出去,鬧到皇上面前,本宮也很難幫你說話。畢竟是你先失了禮數,又口出不遜,攝政王處置你,也算是名正言順。”
趙漪瀾一聽這話,剛收住的眼淚又湧了上來,眼圈瞬間紅得像兔子,聲音帶著濃濃的哽咽:“那……那瀾兒就白捱了這一巴掌不成?就這樣讓季青鸞那個草包得意?”她心裡滿是不甘。
“怎麼會呢?”趙憫柔見她委屈的模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季青鸞不過是仗著攝政王的寵愛,才有恃無恐。往後姑母一定找機會,幫你好好懲治她,讓她知道咱們趙家的人不是好欺負的。”
“多謝姑母。”趙漪瀾的聲音依舊帶著幾分黯淡。她心裡清楚,姑母這話更像是安慰,蕭非陌護著季青鸞,姑母就算想懲治,也未必有機會,這一巴掌,恐怕還是得白挨。
趙憫柔又說道:“那你想不想超過季青鸞?讓她再也不敢在你面前放肆?”
“當然想了!” 趙漪瀾猛地抬頭,眼裡瞬間恢復了光彩,“姑母,您有辦法?”
趙憫柔見她來了興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轉頭看向一首沉默的趙大夫人,語氣鄭重地說道:“大嫂,今天本宮找你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商量。
你也知道,珩兒和漪瀾從小就青梅竹馬,感情好得很,現在兩人都到了該成親的年紀,本宮的意思,是讓兩個孩子儘快把親事定下來,早日完婚。”
趙大夫人更是又驚又喜,連忙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喜悅:“娘娘說的是!瀾兒對三皇子的情意您是知道的,娘娘這麼說,臣婦一百個樂意,全聽皇后娘娘的安排!”
趙漪瀾一聽她們談起自己的親事,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忙低下頭,默不作聲。
“那就好。” 趙憫柔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叮囑,“大嫂回去後,就將此事秉明父親,聽聽他的意思。至於婚事的具體流程,本宮會讓人跟內務府商量,儘快定下來,爭取讓孩子們儘快完婚。”
“是,臣婦知道了!”趙大夫人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皇后娘娘放心,臣婦回去就跟父親說。”
趙憫柔看著趙漪瀾羞赧又期待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深意,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帶著幾分鄭重:“漪瀾,以後你和珩兒成了親,早日為本宮誕下皇孫,為皇室開枝散葉,也能為珩兒增加幾分勝算。”
這番話讓趙漪瀾本就通紅的臉頰此刻更是像燒起來一般,連脖子都泛了紅。
“是,姑母,瀾兒一定不辜負姑母重託。”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羞澀,
“多謝姑母成全瀾兒對錶哥的一片真心!瀾兒若是能嫁給表哥,定會好好輔佐表哥,好好孝敬姑母,絕不辜負姑母的期望!”
此前趙憫柔曾有意撮合蕭景珩與季清蕪,那時她還暗自著急,生怕自己多年的心意落空。
可後來趙憫柔私下找她談過,說那不過是為了拉攏相府的權宜之計,讓她暫且忍耐,還鄭重承諾,無論中間有多少波折,將來太子妃的位置、乃至以後的正宮之位,都一定會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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