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鸞看著蕭非陌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疲憊，猜想白日在宮中與北漠談判，定然不會輕鬆，她便輕聲問道：“王爺，今天和北漠的談判進展如何？”
蕭非陌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輕輕嘆了口氣：“不容樂觀。北漠這次來的使團，表面上帶著議和的誠意，實則態度強勢得很，賊心不死，只想著從大夏撈取更多好處。”
“怎麼說？他們提出了什麼過分的要求？” 季青鸞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里滿是關切。
蕭非陌放下茶杯，開口道：“獅子大開口。一上來就跟大夏要十萬石糧食、五千匹棉布、兩千斤茶葉，還有三千件瓷器，說是為了北漠百姓過冬所需。並且還要求這些物資都按市價的三成結算。”
“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別？”季青鸞聽到這裡，不由得驚撥出聲。
“北漠向來狼子野心，掠奪成性，這些年若不是本王鎮著他們，他們早就按捺不住了。” 蕭非陌說著，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寒芒。
北漠的貪婪，比他預想的還要更甚幾分，若是真按他們的要求來，大夏每年的損失簡首難以估量。
季青鸞見他皺眉，心中微微一軟。她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到蕭非陌面前，伸出溫熱的手指，輕輕撫平他眉間的皺褶，柔聲說道：“別皺眉。談判的事急不來。”
“好，聽王妃的。” 蕭非陌看著她眼底的關切，心中的煩躁瞬間消散大半。他趁勢伸手，輕輕摟住季青鸞的腰，將她拉到自己懷裡坐穩，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有你在身邊，倒覺得這些煩心事也沒那麼棘手了。”
季青鸞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忍不住問道：“王爺，就沒有法子徹底解決北漠的問題嗎？總不能一首這樣跟他們拉扯，每年都要為邊境的事費心，萬一哪天真的談崩了，又要開戰，受苦的還是百姓。”
蕭非陌沉默了片刻，手臂微微收緊，將季青鸞摟得更緊了些，隨後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沉重：
“尚未有萬全之策。大夏如今國力雖不算弱，可每一次戰爭，都會讓國力元氣大傷。
北漠地處草原，騎兵機動性強，打不過就跑，咱們就算派兵圍剿，也很難徹底將他們消滅，最後往往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這些話，他從未對任何人說過。
在朝臣面前，他是運籌帷幄、無所不能的攝政王，必須表現出絕對的堅定與自信。
可在季青鸞面前，他無需偽裝，可以毫無保留地袒露自己的擔憂與無奈，將心中積壓的壓力輕輕卸下。
季青鸞聽著他的話，心中也跟著沉重起來。她抬頭看向蕭非陌，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王爺想徹底解決北漠的侵擾，讓邊境百姓能安穩生活嗎？”
“自然。” 蕭非陌毫不猶豫地點頭，放在她腰間的手微微一頓，原本平靜的目光中倏地一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莫非王妃有什麼好法子？”
季青鸞看著他眼中的急切，忍不住笑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俏皮：“法子倒也說不上多好，只是我自己的一點想法，姑且說說，不知道能不能用。”
“說來聽聽。” 蕭非陌手掌輕輕用力，將她摟得更緊一些，像是在催促她快些說。
這些年來，他為了解決北漠的問題，想盡了各種辦法，卻始終沒有找到萬全之策，如今聽到季青鸞有想法，自然格外期待。
季青鸞看著蕭非陌眼中滿是期待的模樣，卻沒有立刻開口，雙手撐著他的肩膀，輕輕跨坐在他腿上，與他面對面坐了下來。
她的動作大膽而又熱烈，讓蕭非陌不由地呼吸一滯。“薇薇——”他的聲音暗沉沙啞，喉結滾動了幾下。
季青鸞看著他的反應，眉眼含笑，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帶著幾分慵懶俏皮，雙臂自然地環上蕭非陌的脖頸，身體微微前傾，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放鬆又親暱的姿態，彷彿不是在談論嚴肅的家國大事，而是在與他分享尋常的小秘密。
蕭非陌放在她腰側的手臂不禁微微一頓，感受到她腰間柔軟的觸感，下意識地收緊了幾分，將她更穩地圈在懷裡。
他能清晰地聞到她髮間淡淡的馨香，能看到她眼底映著的自己的身影。在這親暱擁抱中，他只剩下滿心的柔軟。
“王爺，你有沒有想過，”季青鸞的聲音輕輕響起，打破了此刻的靜謐和曖昧，“一個國家如果很富庶，卻沒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就如同一個孩童抱著金子走過鬧市，就算再小心，也一定會成為他人覬覦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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