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煦再次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兒臣謝父皇教誨,兒臣定不會辜負父皇的期望。”他的姿態始終保持著低調謙遜,這讓蕭秉麟心中的不滿又消散了幾分,對他的態度又好了幾分。
回去之後,蕭景煦不再將自己關在院子裡,反而時常去書房讀書,也會定期去向蕭秉麟請安。有時候,還主動向蕭秉麟請教政務,甚至主動上疏請求去京郊的糧倉協助管理賑災糧食。說話也謙卑得體。
蕭景煦這般洗心革面的模樣,漸漸讓蕭秉麟和朝中大臣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也讓朝中不少人暗自驚訝——大皇子,似乎真的重新振作起來了。
不過半月,大皇子府便傳出了婚訊。蕭景煦迎娶大將軍容濟的庶女容茵為側妃。
不同於娶正妃的盛大排場,蕭景煦的這場側妃婚禮辦得十分低調。大皇子府的朱漆大門外,只掛了幾隻大紅燈籠,宴席也只擺了二十桌。
當天,沒有十里紅妝,一頂六人的花轎在一隊送親隊伍的護送下從大將軍府出發,徑首前往大皇子府,規模更像是中等勳貴之家的尋常婚禮,雖不至於簡陋,卻也毫不張揚。
花轎中的容茵,身著淡粉色的側妃禮服,顯得嫻雅安靜。她雖是容家女,卻因生母只是府中的一個姨娘,在容家向來不受重視。此番嫁給蕭景煦做側妃實則是容貴妃和容家的一場政治佈局。
容貴妃與容濟藉著這場婚事,向外界傳遞了一個明確的訊號,即便蕭景煦遭遇變故,容家依舊會不遺餘力地支援他。
婚禮當天,蕭景煦表現得十分溫和,親自到府門口迎接容茵,拜堂時也始終保持著得體的笑容。可只有他身邊的貼身小廝知道,蕭景煦的眼神依舊冰冷。
這場婚姻於他而言,不過是一盤用來重新獲得蕭秉麟信任、聯合容家力量、對抗蕭景珩的棋局。而容茵,不過是這盤棋局中,一個無關緊要的犧牲品。
這場低調的婚禮,也確實起到了蕭景煦與容家期望的效果。不少人因為這場婚事,漸漸淡忘了他的前不久才經歷的醜聞。
蕭秉麟當天也派內侍送來了賞賜,有玉如意一對、送子觀音一尊、錦緞百匹、珍珠十斛。這也讓朝中的大臣們看到了蕭秉麟對蕭景煦的態度。
趙憫柔與三皇子蕭景珩將蕭秉麟對蕭景煦的態度轉變看在眼中,卻也沒放在心上。
蕭景珩去鳳儀宮給趙憫柔請安,母子便談及蕭景煦近日的種種反常變化,蕭景珩嘴角泛起一抹譏笑:“蕭景煦還真以為憑著一份悔過書就能讓父皇重新看重他?”
趙憫柔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不過是做些表面功夫罷了。他既己失了清白,想要問鼎太子之位就不可能了,就算你父皇不介意,大臣們也容不下他。”
她頓了頓,放下茶杯,繼續道:“你只需安心做好自己的事,鞏固好朝中勢力,太子之位遲早是你的,不必把蕭景煦放在眼裡。”
蕭景珩聞言,心中的疑慮徹底消散,恭順地說道:“是,兒臣知道該怎麼做了。”
蕭景煦的婚禮過後不過數日,京中便又傳出了婚訊——二皇子蕭景庭迎娶正妃了。
與蕭景煦的低調不同,蕭景庭的婚事顯得熱鬧了許多。婚事由他的生母淑妃親自操持。
淑妃出身於安國公府,當年安國公府也是京中數一數二的勳貴世家,祖上出過三位將軍,為大夏立下過赫赫戰功,在朝中頗有威望。
可近年來,安國公府漸漸走了下坡路。府中子弟大多資質平庸,難當大任,人丁也遠不如從前興旺。慢慢淪為普通勳貴之家。
沒有一個強有力的外家的支援,無論是淑妃還是二皇子蕭景庭行事都低調很多。
他的婚事雖辦得熱鬧,卻也絲毫不敢出格。婚禮當天,二皇子府外雖張燈結綵,掛著紅色綢緞與燈籠,迎親隊伍卻沒有動用御林軍開道,也沒有邀請過多的重臣。宴席也只擺了三十桌。
顯得熱鬧喜慶有餘,隆重盛大不足。
淑妃心中明白,安國公府如今勢力不濟,蕭景庭在皇子中也不算出眾。
她不奢望什麼,只盼著蕭景庭婚後能安分守己,做個閒散皇子,過上安穩富貴的生活,她就滿足了。
最受矚目的當屬中秋節後第二天舉行大婚的蕭景珩。
蕭景珩作為皇后嫡子,身份尊貴,在宮中的地位遠非其他皇子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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