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眾臣們己經吃完了手裡的吃食,先前的拘謹早己消散,正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小聲討論著什麼,臉上都帶著幾分新奇。
宰相季筵對著殿階之上拱手行禮,語氣裡滿是好奇:“攝政王,方才下官吃的那東西松軟可口,入口即化,味道甚是絕妙,不知此物可有名字?”
“戚風蛋糕。”蕭非陌的聲音清晰地傳了下去。
“戚風蛋糕……”季筵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名字雅緻得很,和這吃食的味道相得益彰。”
聽到這話,蕭非陌原本平靜的臉上終於浮現出幾分與有榮焉的自豪,語氣柔和地說道,“這名字是王妃取的。”
階下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讚歎聲。
兵部尚書馬路遙問道:“王爺,那下官吃的這個噴香酥脆的,咬起來咔嚓響的東西又叫什麼?”
“雞米花。”
戶部尚書周遠接著問:“王爺,那此物又是用什麼做的?又香又甜,還帶著些米香,比平日吃的糕點有趣得多。”
“炒米糖。”蕭非陌一一回答著。
周遠眼睛一亮,追問道:“這些新奇的吃食,莫非都是攝政王妃想出來的?”
他這話一問出口,眾臣們都不約而同地想起了此前與北漠和談時的情景,當時攝政王妃新意頻出。
這麼一想,這些別出心裁的吃食出自王妃之手,似乎也沒什麼可意外的。
“是。本王的王妃,素來慣會想出些常人想不到的主意。”
他臉色看似平靜,實則語氣中有幾分藏不住的自豪。
大臣們皆是與攝政王蕭非陌共事多年,此刻無一例外都從蕭非陌那波瀾不驚的面容下,捕捉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寵溺之感。
這位素來冷厲的攝政王,今日心情分明是極好的。
沒多大會兒,殿外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內侍總管長安捧著拂塵,躬著身子快步走了進來。
他行至殿中站定,先是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才抬眼看向主位上的人,語氣帶著幾分討好的恭謹:“攝政王,陛下很喜歡您讓流風侍衛送過去的吃食。”
他說完,臉上那標誌性的笑容加深了些,“聽流風侍衛回稟,那些都是攝政王妃的新奇想法。
陛下龍顏大悅,特意吩咐老奴來傳口諭,讓您明日務必帶王妃入宮覲見。”
“王妃如今月份大了,不宜來回折騰。”蕭非陌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首接截斷了長安的話,一口拒絕。
“這——”長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僵,神色變得有些尷尬。他從小就陪在蕭秉麟身邊,後來蕭秉麟登基為帝,他變成了內侍總管。
身為陛下貼身近侍,滿朝文武誰不給幾分薄面,可偏偏眼前這位,連陛下的面子都不給。
長安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堆起滿臉笑容,語氣愈發委婉地勸道:“攝政王您體恤王妃,老奴自然明白。可您也知道,陛下龍體欠安,終日鬱鬱寡歡,太醫們都束手無策。今日難得開懷,您就當體諒陛下吧。”
“你倒是會拿陛下當由頭。”蕭非陌抬眼,涼涼地瞥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