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我在。”秦屹松低低應了一聲,“走,抱你過去坐一下。”
他長臂一攬便打橫將她抱起,腳步匆匆朝著不遠處的八角亭快步走去。
亭外的風吹過,他下意識地將她往懷裡攏了攏。
到了亭內的美人靠旁,他將安盈郡主輕輕放下。將披風給她披好。
“外面風這樣大,跑出來也不知道添件衣裳,仔細著涼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細心地將披風的前襟攏好,手指捏著柔軟的繫帶,在她頸側輕輕打了個規整的結。
安盈郡主垂眸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幫自己繫著帶子,那專注的模樣讓她心頭一暖,腳踝傳來的鈍痛彷彿都減輕了大半。
她抬手輕輕碰了碰肩上帶著暖意的披風,抬眼時,一雙杏眼燦若晨星,“屹松哥哥,你是專門出來找我的嗎?”
秦屹松整理披風的手頓了頓,隨即自然地收回,聲音平穩:“嗯,世子見你離席許久,放心不下,讓我過來看看你。”
“原來是哥哥讓你來的。”安盈郡主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方才亮起來的眼眸也黯淡了幾分。
她俏生生的臉蛋上掠過一絲明顯的失落,“我很好,沒什麼好看的。屹松哥哥你回去吧,李芊芊還在等著陪你吃飯呢。”
秦屹松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面露不解,微微俯身看著她氣鼓鼓的側臉:
“郡主,你這話從何說起?我何時陪李姑娘吃飯了?”
“怎麼沒有?”安盈郡主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酸意,“方才在席上,她特意坐到你身邊的空位上,還夾了時蔬給你,你都沒有拒絕。”
她的神情彆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屹松這才恍然大悟,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樣,眼底不由得漫上笑意。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拂過她被風吹亂的額髮,“原來你就是因為這個,才氣沖沖地跑出來的?”
“才、才不是因為你!”安盈郡主被說中心事,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她賭氣地哼了一聲,猛地轉過身,將後背對著他,整個人趴在美人靠的欄杆上,耳根有些泛紅。
“好好好,不是因為我。”秦屹松無奈又縱容地笑了笑,低沉的笑聲在亭間輕輕迴盪。
他走到她身側,語氣放得愈發柔和,“那跟屹松哥哥回去好不好?這裡風大,嗯?”
“我不回去。”安盈郡主將臉別向一旁,聲音悶悶的,“我要一個人在這裡待一會兒。”
秦屹松就站在她身後,聞言,輕聲問道,“你腳還疼不疼了?”
“疼。”安盈郡主只吐出一個字,就有透亮的淚珠從眼尾滾落,像斷線的珍珠似的砸在青色石階上。
秦屹松往前湊了半步,又猛地頓住,雙手在身側攥了攥。
他平時都是在軍營裡和那些兵士在一起,首來首往慣了,哪曾應付過這般哭鼻子的姑娘家,尤其是這姑娘還是金枝玉葉的安盈郡主。
“郡主,你,你別哭啊。”他聲音有些急切地勸道。
誰知安盈郡主聽他這麼說,哭得更兇了,肩膀還一抽一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