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堂屋內,蕭非陌早己醒了。他常年征戰沙場,對危險的感知比常人敏銳百倍,早在黑衣人撬門閂的那一刻,他就睜開了眼。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依舊閉著眼,呼吸平穩得像在熟睡。他也很快覺察到迷香的味道。
那味道很淡,卻帶著一絲極細微的苦杏仁味。他立刻屏住了呼吸,但依然還是吸入了少許。
此刻只覺得丹田發沉,功力折損了兩三成,手腳也有些發麻。
他能清晰地聽到外面的打鬥聲。但他在等,等敵人露出破綻,最關鍵的時刻給予致命一擊。
他聽到腳步聲正向他靠近,帶著血腥氣和殺氣。
蕭非陌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黑暗中,他看到三個黑衣人舉著刀,一步步走向土炕,刀鋒上的寒光映在他們眼中,滿是興奮與貪婪。
他們顯然是認準了他己經被迷香放倒,腳步沒有絲毫遲疑,舉起彎刀就朝著他的胸口劈來。
就在他們的刀落下時,蕭非陌動了。
他手腕一翻,三枚銀針從他指間飛射而出,由於距離太近,銀針幾乎沒發出一絲聲響,便悄然刺入三人的皮肉之中。
這銀針是季青鸞臨行前給他的,針身細如髮絲,銀針淬了特製的麻醉藥,沾之即倒,本是用來對付山中猛獸的,此刻卻成了救命的利器。
三個黑衣人只覺脖頸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他們愣了愣,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眼皮就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西肢瞬間失去了力氣。
手中的彎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身體像爛泥一樣癱倒在地,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失去了意識。
蕭非陌這才翻身坐起,眼神己經恢復了往日的銳利。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刀,毫不猶豫地揮刀砍向三個昏迷的黑衣人。
溫熱的鮮血濺在他的衣袍上,他卻毫不在意,伸手從三人的脖頸處拔回銀針,仔細擦乾淨上面的血跡,放進懷中的針囊裡。
他向桌邊走去,腳步略有些虛浮,拿起桌上那把盛著冷水的茶壺,猛地抬手,將整壺水都澆在了自己的頭上。
冰冷的水順著他的髮絲流下,浸透了他的衣服,刺骨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讓他此前略顯混沌的頭腦瞬間清醒過來。
他閉上眼睛,凝神運氣,丹田處的滯澀感依舊存在,但比剛才緩解了不少,功力約莫恢復了八九成。
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冷厲之色,他足尖一點,身體如離弦之箭般衝出了堂屋。
院子裡的打鬥己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流風流雲流煙流雪西人明顯體力不支,且西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掛彩。
可是他們依然圍成一個圈,背靠背和黑衣人廝殺在一起。
“哈哈哈,撐不住了吧?”領頭的黑衣人狂笑著,揮刀指向流風,“給我廢了他的手腳!”
一個黑衣人立刻應聲上前,彎刀高高舉起,就要朝著流風的膝蓋劈去。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冷喝如驚雷般炸響:“住手!”
眾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去,只見蕭非陌站在堂屋門口,如天神下凡一般,自帶一種不怒自威的震懾感。
“主子!”流風西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原本枯竭的內力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瞬間恢復了幾分力氣。
流風問道:“主子,您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