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臨漠鎮，倒是比我想象中還要亂。”流雪看著樓下的景象，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邊境之地，向來如此。”蕭非陌淡淡說道，“弱肉強食是這裡的生存法則，沒有足夠的實力，只能任人宰割。”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兵卒身上，眼神微微一冷。
這些兵卒穿著的是燕翎州的軍服，卻如此欺壓百姓，顯然是當地的兵痞，看來這臨漠鎮的官府，也早己形同虛設。
就在這時，鄰桌的交談聲傳入了幾人的耳中。
那桌坐著兩個中年男人。其中一個獵戶模樣的漢子喝了一口酒，滿臉畏懼地說道，“聽說了嗎？黑石山那邊又出事了，昨天又有幾個挖礦的人被猛獸吃了，連屍骨都沒剩下。”
“何止是聽說，我親眼看到那些人的同伴抬著空擔架回來的，一個個哭天搶地的，別提多慘了。”他對面那個商人模樣的漢子搖了搖摺扇，像是在為這慘烈的事情感到悲憫一般。。
“我聽說啊，這黑石山的猛獸可不是尋常的野獸，體型比老虎還要大，牙齒像刀子一樣鋒利，一爪子就能把人的骨頭拍碎。”
“可不是嘛！”獵戶放下酒杯，聲音壓得更低了，“我還聽說，這根本不是什麼猛獸，是山神發怒了！那些人貪心不足，非要去挖黑石山的礦石，把山神的地盤給攪亂了，山神這才派猛獸來懲罰他們。”
“山神發怒？這話當真？”商人的眼睛瞪得溜圓，顯然是被嚇到了。
“怎麼不當真？”獵戶急聲道，“這可是我從黑石山腳下的村子聽來的，那村子裡的人都說，以前黑石山從來沒有出過這種事，自從幾個月前那些挖礦的人來了之後，就開始怪事不斷。先是山裡的鳥兒突然都飛走了，然後是泉水變得渾濁，現在又出現了吃人的猛獸，這不是山神發怒是什麼？”
商人皺緊了眉頭，有些將信將疑：“可這山神之說，未免也太玄乎了吧？”
“玄乎？我告訴你，這邊境之地，怪事多著呢！”獵戶喝了一口酒，壯了壯膽子，“我還聽說，有個挖礦的人僥倖逃了回來，說他親眼看到那猛獸長著三隻眼睛，渾身都是黑色的鱗片，一吼起來，整個山都在抖。
他還說，他看到山神的影子在猛獸身後，瞪著他，嚇得他當場就昏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就在山腳下了。”
“我的天！”商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裡的摺扇都掉在了地上，“這麼說來，這黑石山是真的不能去了？”
“那可不！”獵戶得意地說道，“現在黑石山腳下的村子，家家戶戶都在拜山神，祈求山神息怒。那些原本打算去挖礦的人，也都嚇得不敢去了，生怕被山神懲罰。”
兩人的交談聲越來越大，周圍幾桌的客人也都被吸引了。眾人臉上都露出畏懼之色，低聲議論著。
“主子，這流言聽得未免太過荒唐了。”流煙皺著眉頭說道，“什麼山神發怒，分明是有人在故意散播謠言。”
蕭非陌沒有說話，只是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他也覺得這流言有些不對勁。
黑石山礦產資源豐富，尤其是出產的高純度鐵礦，那可是各國都爭搶的製造武器的關鍵要素。
大夏才派人挖了沒有幾個月，就傳來了黑石山出現猛獸的訊息，現在又冒出了山神發怒的流言，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恐怕這流言背後，沒那麼簡單。”流雲沉聲說道，“說不定是有人想阻止大夏開採黑石山，所以故意散播謠言，擾亂人心。”
蕭非陌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樓下的街道。他注意到，有幾個穿著粗布衣服的漢子，正站在客棧門口，看似在閒聊，實則目光一首在盯著進出客棧的人。
就在這時，店小二端著菜上來了。一盤烤羊肉，一盤醬牛肉，一盤炒青菜，還有一盤涼拌木耳，都是些簡單的家常菜，只是分量很足。
店小二還扛著一罈酒，放在桌上，給幾人倒滿了酒杯。
“客官，您的菜齊了，酒也滿上了。”店小二笑著說道，“您慢用，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等等。”流風叫住了店小二，將一錠碎銀子放在他手裡，“我問你幾個問題，只要你如實回答，這銀子就是你的了。”
店小二掂量了一下手裡的碎銀子，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忙點頭：“客官您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給咱們講一講黑石山猛獸的事情，剛才聽隔壁桌講了一點，很是好奇。”流風問道，目光緊緊盯著店小二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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