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煩躁除了本身對攝政王府的忌憚,也因為她的兒子蕭景珩的兩條腿經過無數御醫和民間奇人異士的診治,依舊是毫無起色。
如今的蕭景珩,早己沒了往日皇子的矜貴從容,終日只能坐在輪椅上,連轉動方向都要依賴旁人。
曾經風流倜儻的皇子,如今性情變得暴戾乖張,對下人動輒大罵。
伺候他的人一個個提心吊膽,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至於他的正妃趙漪瀾更是對他唯恐避之不及,自打蕭景珩性情大變後,便很少踏足過他的寢殿。
她每日都守在自己的蘭心院,命人擺上精緻的茶點,泡一壺明前的龍井,慢悠悠地品著。
要麼和貼身丫鬟聊著京中各家的趣聞軼事,要麼就歪在軟榻上,讓丫鬟讀些話本解悶。彷彿蕭景珩的暴躁與悽慘都與她無關。
蕭景珩的腿廢了,皇后的在後宮的勢力自然就大大收縮。
往日前呼後擁的鳳儀宮日漸冷清,不少妃嬪己開始明裡暗裡攀附容貴妃,連內廷司的用度分配,也隱約有了偏倚之勢。
睿王蕭景煦,更是頻繁在父皇蕭秉麟面前表現。雖嘴裡不提立儲之事,但那意圖,莫說蕭秉麟看得分明,便是朝中稍有閱歷的大臣亦心知肚明。
是夜,鳳儀宮內,趙憫柔面色晦暗。她獨坐鏡前,看著銅鏡中那依舊端莊卻難掩憔悴的容顏,手指無意識地劃過眼角的細紋。
“娘娘,您己經兩日未曾好好用膳了。”嬤嬤小心翼翼地勸了一句。
趙憫柔擺擺手,悽慘地笑了,“嬤嬤,本宮這輩子怎麼命運如此坎坷,都這把年紀了,兒子突然廢了,這是老天爺在懲罰本宮嗎?可是本宮到底做錯了什麼?”
“娘娘何出此言?”嬤嬤急忙道,“晉王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罷了。”
“雖然本宮背後的真相到底如何不得而知,但是,”趙憫柔轉頭看向嬤嬤,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哪有那麼多的意外?不過是背後之人做得隱蔽罷了。”
嬤嬤低下頭,不敢言語。
趙憫柔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容貴妃所居的華陽宮方向,那裡燈火輝煌……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陛下己有半月未曾踏入鳳儀宮了。”
“娘娘,”徐嬤嬤猶豫片刻,小心上前,“老奴斗膽說一句,太子殿下如今這般,您更該為自己謀劃。何不多去關心關心陛下,若能有幸再得一位皇子……”
趙憫柔猛地轉身,眼中神色變幻:“你是說……再生一個?本宮年紀也不小了,還能再生?”
“娘娘,若說頭胎,三十有五的確不算年輕,但您這是二胎,且平日保養得宜,未必沒有可能。”徐嬤嬤聲音輕柔,充滿了鼓勵,“只要調理得當,宮中太醫手段高明,定能如願。”
殿內陷入沉寂,只有燭火偶爾噼啪作響。許久,趙憫柔的眼神逐漸堅定,彷彿黑暗中覓得一線光明。
“你說得對。”她一字一頓道,聲音裡重新注入了力量,“本宮不能因珩兒就一蹶不振。本宮還沒輸,還有機會。”
她的目光投向妝臺,那裡擺放著蕭秉麟兩個月前賞賜的螺子黛與口脂。
“伺候本宮梳妝。”
趙憫柔坐在鏡前,徐嬤嬤靈巧地為她梳起朝雲髻,擇了支金絲嵌紅寶的步搖,既顯身份又不失雅緻。
面上薄施粉黛,特意用胭脂在臉頰暈開淡淡紅暈,掩去連日憔悴。
她換上一身藕荷色織金襦裙襖,這顏色是她年輕時最愛的,蕭秉麟曾贊她穿此色如春日海棠。
。糕花桂碟那上桌向看地疑遲嬤嬤徐”?下陛看去要是可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