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些朝堂上的瑣事,不提也罷。”王佑芝擺了擺手,不想在風月場所談論這些煩心事,轉而笑道,“還是說說你吧,近來可有新學的曲子?唱來給我聽聽。”
明月卻端起自己的茶盞,和他輕輕碰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惋惜:“大人不願說便罷。
只是方才聽隔壁房間的客人們談論起諸位皇子,都誇睿王殿下風流瀟灑,風度翩翩,是上京城數一數二的人物。
可一提到去年那件事,又都免不了嘆氣,說真是天妒英才。”
這話正好戳中了王佑芝的心事。他沒有說話,一雙眸子看向明月,帶著幾分審慎的味道。
明月卻像是沒察覺到他的異樣,繼續輕聲說道:“我雖只是個風塵女子,卻也知道睿王殿下是做大事的人,大人跟著睿王,同樣也是做大事的人。”
“唉,不提也罷。”王佑芝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事情己經這樣了,再怎麼惋惜也無濟於事。晉王如今勢頭正盛,我們王爺……難啊。”
他說著,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明月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杏眼裡閃過一絲精明的光,卻又很快隱去,換上一副關切的神情:“王大人這話奴家倒是不贊同。俗語說,事在人為,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這世上哪有什麼絕對的定數,不過是看有沒有人敢去做罷了。”
王佑芝心裡一動,抬眼看向明月:“哦?莫非明月姑娘有什麼高見?”
明月聞言,笑道,“大人說笑了,明月一介風塵女子,能有什麼高見。明月不過見大人為此事煩心,忍不住想為大人開解罷了。”
“無妨,說來聽聽。”王佑芝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著,“爺就喜歡聽你說話。”
明月笑起來,“那明月如果說的不對,爺可不準跟奴家急。”
“好。”王佑芝饒有興趣地說道。
“聽其他客人說,晉王如今去了城西的普濟寺為先太后誦經祈福。
小女子曾經去過普濟寺上香。那裡地處城西郊外,山高林密,香火雖盛,但來往的人雜,最是容易發生些意外。晉王殿下在寺中待七天……”
說到這裡,她停了下來。王佑芝的瞳孔猛地一縮。他不是愚笨之人,明月話裡的意思他瞬間就明白了。
睿王要想報仇,這可不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嗎?
“明月姑娘可有妙計?”他笑著問道。
“明月只是風塵女子,想到的也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笨法子。
爺如果不嫌棄,明月說說,爺姑且那麼一聽,別當真就行。”明月說道。
“好,你且說來聽聽。”王佑芝說道,俗話說得好,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沒準她還真能說出什麼法子呢。
她笑著湊近王佑芝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細細地說出一個計策來。
王佑芝越聽越覺得可行,雖然下流了些,卻也顯得天衣無縫,果然是隻有他們青樓女子才能想出這般計策。
他心中甚至感覺有些興奮,這個法子要是成功了,他不僅能夠在睿王蕭景煦面前更得臉,而且如果蕭景煦能夠上位,他也跟著飛黃騰達了。
“明月果然聰慧,來這是爺賞你的。”說著,他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給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