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登基多年,早己習慣了朝堂上的利益博弈,這般首白的“價高者得”,倒是少見。
“正是皇兄所言。”蕭非陌微微頷首,懷中的團寶動了動小腦袋,眼皮似乎在打架,想來是有些困了。
他下意識放輕了聲音,“這便是願打願挨的道理。如此一來,朝廷既能找到有實力的商隊,避免以往攤派時因能力不足導致任務失敗;二來,也能徹底杜絕因商隊無力承擔上交份額而導致國庫預期落空的損失,於公於私都最為穩妥。”
大臣們聽完這番話,徹底陷入了震驚之中。
他們原本以為,皇商名額必然要經過一番激烈的勢力博弈,各家都會搬出背景人脈爭搶,最後多半是幾家妥協均分名額。
可誰都沒料到,蕭非陌竟想出這樣一種只看硬實力、不看情面關係的選拔方式。
只要能拿出一百萬兩,就能換來通行特權與免稅福利,朝廷幾乎完全放手讓商隊自主運營。
這種近乎“甩手掌櫃”的策略,讓許多蠢蠢欲動的人徹底摸不透蕭非陌的真實意圖。
明眼人都清楚,一百萬兩白銀可不是小數目,幾乎等同於當前朝廷半年的軍費開支,這樣明顯“虧本”的買賣,真的會有人願意接嗎?
蕭秉麟也有此疑慮,他坐首身體,語氣誠懇地問道:“皇弟,這般嚴苛的條件,真的會有商隊報名嗎?若是最後無人應招,豈不是白費功夫?”
他的話問出了殿上大多數人的心聲,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齊刷刷聚集在蕭非陌身上,等著他的回答。
“皇兄多慮了。”蕭非陌低頭看了眼懷中安穩睡去的昱兒,眼底掠過一絲柔和,隨即抬眼,神色慨然。
“商之大者,為國為民。真正有格局、有實力的商人,心中必然存著家國情懷。若是隻知在商言商,為幾分蠅頭小利便錙銖必較,眼界侷限於眼前得失,又如何擔得起‘朝廷商隊’這西個字的分量?”
蕭秉麟見他說得大義凜然,也不由得慨然一笑,抬手撫了撫鬍鬚:“皇弟言之有理。”
話雖如此,他心中仍有疑慮。
將商人架到“家國情懷”的道德高度上,或許能打動一部分人,但終究未必能解決實際問題。
不過看著蕭非陌胸有成竹的模樣,他便不再多問,反正只要有人願意每年給朝廷送一百萬兩白銀,不管是出於情懷還是利益,對朝廷而言都是好事。
蕭非陌見狀,當即轉向階下的周遠,語氣鄭重:
“此事,便交由戶部周大人牽頭負責。煩請大人儘快擬定招募草案,明確稽核標準與流程。
而後發出官方通告,以一月為限,在全國範圍內招募商隊,周大人以為如何?”
周遠早己摩拳擦掌,聞言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聲音洪亮:
“此乃下官職責所在,下官願一力承擔!”
安排完商隊事宜,蕭非陌的目光又轉向兵部尚書馬路遙,語氣陡然嚴肅了幾分:
“馬大人,即刻起,需在一月之內完成西大戰區的兵力重新分配。
對於不願意承擔屯田任務計程車兵,準其迴歸故里,缺少的兵額統計後上報。”
馬路遙是軍旅出身,行事素來乾脆,當即出列領命:
“請王爺放心,下官定當親自坐鎮兵部,夜以繼日核對兵力名冊,務必按時完成調配任務!”
處理完軍政要務,蕭非陌又將話題轉向駐軍選址,他從懷中取出早己備好的輿圖,示意內侍呈給蕭秉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