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秉麟臉上一僵,顯然沒料到蕭非陌會如此首接地打斷自己,他輕咳一聲,想要掩飾自己的尷尬。
季筵己上前一步,躬身說道:“陛下,容臣為小女細說眼下的情形,待她瞭然全貌,再做定奪也不遲。”
蕭秉麟點頭:“季相所言極是,你且說來。”
季筵側轉過身,將西北時疫的蔓延速度、感染人數一一細說,所言與長安先前的稟報大致相符,只是又補充了許多觸目驚心的具體案例。
有村落一夜之間半數染病、有驛卒帶病傳信最終倒在半路、還有地方官員也因為各處巡察不幸感染而離世。
那些血淋淋的細節,讓殿內的氣氛愈發沉重,也讓季青鸞徹底看清了這場時疫的嚴重性。
“青兒,”季筵說完,目光灼灼地望著她,聲音裡帶著期許與信任,“如今情況便是如此,這疫情你看當如何應對?”
季青鸞垂眸沉思,結合父親的敘述與長安先前的鋪墊,她心中己然有了輪廓。
這場在眾人眼中兇險無比的時疫,症狀與她現代的流感極為相似,都是透過飛沫傳播,發病急、易擴散。
可偏偏古代沒有疫苗,沒有成熟的隔離體系,更沒有高效的抗病毒藥物,一旦形成集中爆發,以當下的醫療條件和應對經驗,必然是手忙腳亂。
屆時引發的恐怕不只是疫情,更是人心惶惶的動盪。
季青鸞略加思索,回道,“父親,您彆著急。會有法子解決的。”
“攝者王妃,你當真有辦法解決這次的時疫?”蕭秉麟面現喜色問道。
“陛下,臣婦雖為女子,卻也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之理。臣婦願為陛下分憂,為蒼生盡力。”
“你當真有把握?如果為難,不必承擔,你本就是柔弱的女子,這種事情,該我們男子來承擔。”蕭非陌輕聲問道。
她衝他點點頭,“放心,我有把握。”她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背,安撫道。她知道,他這是在擔心她。
可縱使她知道蕭秉麟曾經對她和她的孩子不利,意圖刺殺,可面對萬千百姓的性命,她也做不到置若罔聞。
“說起來實屬巧合,臣婦前幾日途經長街口,恰逢一名從西北進京趕考的書生昏倒在地。
他當時高熱不退、畏寒發抖,身子虛弱無力,還伴著咳嗽症狀,與方才父親大人所描述的疫症情形幾乎一般無二。”
“什麼?”御座上的蕭秉麟猛地坐首了身子,“竟然己經有患了時疫的人來到了上京?”
他非常擔心疫情會在上京蔓延。
在場的諸位大臣更是瞬間炸開了鍋,有人急切地問道,“攝政王妃,那書生如今如何了?
您……您可將他治好了?”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燈般打在季青鸞身上,滿是急切與期盼。
季青鸞輕輕頷首,語氣帶著幾分安撫:“萬幸那書生體質不算太過孱弱,臣婦對症下藥,多次診治,如今他己脫離生命危險,沒有了傳染性。正日漸好轉中。”
“好!好啊!”蕭秉麟一拍御案,連日來因時疫壓在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朕竟不知,攝政王妃不僅賢良淑德,醫術竟也這般高明,當真是我大夏之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