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勉見兩位同僚如此踴躍,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重重一點頭,語氣擲地有聲:“好!既然二位都有此意,那此事就這麼定了!咱們各自盡快整理材料,三日後在此匯合,一同將奏摺遞往京城!”
季青鸞的馬車經過三天的輾轉,終於又回到了上京。
此時朝陽掛在東城樓的簷角,金紅色的霞光潑灑下來。沿途的柳樹更加鮮嫩碧綠。
溫潤的風從半敞的車簾縫隙鑽進來,帶著草木的清香,讓連日來趕路的疲憊感漸漸消散。
季青鸞的內心升騰起一種踏實和歡快的感覺,同時,還帶著愈發濃烈的牽掛和期待。
她渴望馬上就見到蕭非陌和團寶!他們的身影此刻清晰地浮現在眼前,更讓她有些歸心似箭。
“王妃,咱們終於回來了!”鶯兒的聲音裡滿是按捺不住的雀躍,她將車簾再掀高些,半個身子探出去打量著窗外,“您瞧這道旁的楸樹,都開得這般熱鬧了。”
季青鸞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果然見道路兩側的楸樹枝繁葉茂,淡紫色的花穗一串串垂落,風一吹便簌簌作響。
路邊,有孩童在嬉戲玩耍;穿短打的貨郎挑著糖葫蘆擔子走過。餛飩鋪的大鐵鍋冒著嫋嫋熱氣,骨湯的鮮香飄得很遠……這一切,織就出一幅最鮮活最動人的太平盛世圖景。
馬車轉眼便駛入了長街。街道張燈結綵,硃紅色的燈籠一串連著一串,從街這頭一首掛到街那頭。
沿街的商鋪門前,不少夥計正站在門口張望。街口的告示牌前,圍攏著不少百姓,有認字的年輕後生小聲讀著告示牌上的告示:
“攝政王妃季氏,親赴西北疫區,布良方、施湯藥,救萬民於水火……今日攝政王妃凱旋而歸,平息時疫,凡上京百姓皆可夾道歡迎。”
話音剛落,人群中便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和掌聲,有人高聲喊著“王妃千歲”,有人說“王妃醫術高明”。
季青鸞坐在車內,聽著外面的動靜,嘴角不由得微微揚起。
她只是做了醫者分內之事,卻得了上京百姓如此厚待。真是一群質樸值得守護的百姓。季青鸞的心中頗為感慨。
空氣中忽然飄來甜膩的香氣,是街角點心鋪剛出爐的芙蓉糕味道。
季青鸞聞著這熟悉的香氣,轉頭看向正扒著車簾看熱鬧的鶯兒:“鶯兒,去買些點心回來,帶回去給團寶嚐嚐。”
“哎,奴婢這就去!”鶯兒脆生生地應著,麻利地踩著車凳跳下去,朝著點心鋪走去。
馬車也停了下來。一群百姓正自發地站在道路兩側,手裡捧著剛摘的鮮花,有年紀大的老人還提著竹籃,裡面裝著自家種的瓜果。
人群前方,站著各部派來的屬官前來迎接季青鸞。
為首的太醫上前一步,對著馬車拱手行禮,聲音恭敬:“下官等恭迎王妃凱旋,王妃勞苦功高,上京百姓皆感念王妃恩德!”
他話音剛落,兩側的百姓也跟著齊齊躬身,高聲道:“恭迎王妃!王妃千歲!”
季青鸞見狀,整理了一下衣襟,掀開車簾緩緩下車。
她朝著眾人淺淺一笑,聲音溫:“諸位快請起,我不過是盡了本分,而且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有了太醫院何院正、當地的官員和百姓齊心協力的配合,才最終戰勝了時疫。”
恰在此時,一陣人馬由遠及近而來。為首的正是宮中太監總管長安,身後跟著兩名捧著拂塵的小太監,以及六名腰佩長刀、身姿挺拔的侍衛,一行人步履沉穩,氣勢肅然。
轉瞬之間,隊伍己停在季青鸞的馬車前。
長安快步上前,對著季青鸞躬身行禮,“攝政王妃,老奴奉皇上旨意,特來傳旨。”
季青鸞聞言,隨即屈膝跪地,說道:“臣婦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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