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趙漪瀾抬眼看到季青鸞，臉上的囂張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她再驕縱，也知道季青鸞攝政王妃的身份遠非自己可比，更何況如今晉王失勢，她更是沒了硬氣的資本。
但她骨子裡的高傲又不肯徹底服軟，只是揚了揚下巴，眼神依舊帶著幾分不服氣。
季青鸞緩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怎麼，晉王妃見到本王妃，連基本的禮數都忘了？”
趙漪瀾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卻又不敢發作，只能不情不願地屈膝行了一禮，聲音含糊不清：“見過皇嬸。”
季青鸞看著她這副樣子，語氣冷了幾分：“你既然知道自己是皇家媳婦，就該有皇家媳婦的氣度。
這家飯館定價親民，生意紅火是常事，你既然想來這兒吃飯，就得守這兒的規矩。
想讓店家為你清場，把其他客人都趕走，這不是仗勢欺人嗎？”
趙漪瀾被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強詞奪理道：“他們可以提高價格啊！沒人逼著他們把價格定這麼低，吸引來這麼多泥腿子！”
“真是可笑。”季青鸞嗤笑一聲，“店家如何定價，是人家的自由，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你不願跟別人一起用餐，換家館子就是了，何況為難掌櫃的？”
“我……這不是聽人說這裡的菜味道好，過來嚐嚐嗎？”趙漪瀾的聲音弱了下去，底氣明顯不足。
她如今失了往日的排場，那些高檔酒樓雖不敢怠慢她，卻也少了往日的殷勤，倒不如這家百姓常來的飯館自在，只是她又拉不下臉來和普通人同席。
“既然是奔著味道來的，就乖乖坐下吃飯，別在這裡矯情耍橫。”季青鸞的語氣冷硬起來，“大家都是來吃飯的，憑什麼要因為你一個人，讓別人吃不成飯？”
陳掌櫃見狀，立刻上前打圓場，“晉王妃，您別生氣。
樓上還有一間備用的雅間，平時我們一般不對外開放，今日就為您破一次例，您看如何？”
趙漪瀾臉上又羞又惱，不耐煩地說道，“有雅間怎麼不早說？浪費本王妃這麼多時間！”
說罷，轉身就要往樓梯口走。
“晉王妃，”季青鸞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晉王的腿如今養的如何了？你都有心情在外面吃飯，想來晉王的腿大好了。”
“不用你管！”晉王的腿是趙漪瀾最大的忌諱，她的腳步猛地頓住，甩出一句任性的話。
季青鸞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故意慢條斯理地說道：“怎麼，我這隨口一問，你就這麼大反應？莫非晉王的腿還沒好利索？”
這句話像是踩到了趙漪瀾的尾巴一樣，她轉身對著身旁的侍女厲聲說道：“走！這飯不吃了，回府！”
說罷，再也不敢看季青鸞的眼睛，頭也不回地朝店外走去。
看著她倉皇離去的背影，周圍的百姓紛紛搖起頭，壓低聲音議論起來。
“聽說晉王妃是太傅府的嫡女，怎麼性格這麼跋扈？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
“可不是嘛。你看人家攝政王妃，說話做事都透著大氣，待人也溫和，這才是真正的貴人風範。”
“我聽說晉王的腿是被人打斷的，以後怕是真的要在輪椅上度過了，這輩子都別想再爭太子之位了。”
“難怪晉王妃脾氣這麼暴躁，原來是心裡不痛快，把火氣撒到別人身上了。不過再不痛快，也不能隨便打人啊，那小廝多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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