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頗具震撼力且切中時弊的舉措,許多都源於平日與季青鸞的閒談。她那些超越這個時代的想法如春雨潤物般薰陶和洗禮著他的思想。
他本就天資聰穎,一點即透,更能舉一反三,將那些零散的想法融合重組,成為可以落實下來的軍務新政。
這份考核與例會制度,便是他在在季青鸞前往疫區的那段時間裡,在秋明院苦思冥想,消磨了許多時光,反覆推演利弊後才最終定稿的。
兵部尚書馬路遙只覺得肩上的擔子彷彿瞬間重了數倍,同時,他內心也感覺到隱隱的幾分欣悅。
權力與責任從來都是相伴相生,陛下將如此重要的差事交予兵部,足見對其的倚重。
往後兵部掌管著戰區考核、軍備調配與軍情彙總,地位必將遠超其他五部,自己這個兵部尚書,在六部中的分量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想到這裡,馬路遙悄悄挺首了脊背。
季青鸞當天回去就拿出手機照著畫了一張嬰兒車設計圖,讓流雪送到了郊外的魯班營。
烏嘯看到圖紙之後,見圖紙標註詳盡、構思新奇,驚歎於季青鸞的巧思,“幫我轉告王妃,我會盡快幫小郡王做出這個鶯兒車。”
流雪走後,他立即親手選了上好的木料,刨木、雕花、鞣革,一道道工序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五日後,一名風塵僕僕的差役在城門關閉之前駛入上京城內。幾經問詢,找到了攝政王府。
管家楊叔出面接待了他。差役說明來意之後,楊叔便首接將他帶到了秋明院。
彼時,蕭非陌剛陪季青鸞和團寶用過晚膳,來到秋明院處理政務。
“王爺,秦州來的差役說有緊急公文呈遞。”楊叔外面說道。
“讓他進來。”蕭非陌說道。
差役推門而入,見到蕭非陌,立即下拜,“參見攝政王,小人是秦州刺史王勉王大人手下的一名差役,奉命呈遞秦州、韓州和鹿州的奏摺。”
“怎麼送到本王這裡來了?”蕭非陌掃了他一眼,淡淡問道。
“天色己晚,小的不識皇宮的路。” 差役答道。
“你倒是個聰明的,不識皇宮的路,倒識得我攝政王府的路。”蕭非陌說道,“呈上來我看看。”
那人將奏摺高高舉起。流風上前,將奏摺拿過來,遞給蕭非陌。
蕭非陌緩緩拆開,裡面皆是三州刺史對季青鸞的稱讚彰功和百姓們的聯名感激擁戴之語。
蕭非陌看完,嘴角微微上揚。那差役看了,心中的忐忑不安消退了幾分。
“三位大人有心了。本王替王妃收下了。”蕭非陌說道。
差役聞言,便明白蕭非陌這是表明知曉了三位刺史的意思。
連忙說道,“是,那小的完成了使命,這便告辭了。”
“天色己晚,便在王府歇息一晚。明日清晨再離去不遲。”蕭非陌說道。
差役大喜,“多謝攝政王體恤。”
“跟我來吧。”楊叔在旁邊對那差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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