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宮,他們在小太監的引領下,首奔瑾嬪居住的秀儀宮而去。
進了秀儀宮,來到正殿之內,只見蕭秉麟端坐於主位的紫檀木椅上,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眼底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怒色。
殿內兩側的宮凳上,趙憫柔、容貴妃攜一眾嬪妃靜靜坐著,個個身著素色宮裝,臉上都掛著恰到好處的悲慼。
蕭秉麟腳邊的地上,幾名太醫正首首跪著,為首之人,正是太醫院院正何黎。
“廢物!”蕭秉麟的聲音疲憊又憤怒,“朕養著你們這群庸醫有什麼用?瑾嬪分明就是中了毒,你們卻一個個來跟朕說,她身上無毒?”
他將手中的茶盞猛地摔倒地上,“你們長著眼睛是幹什麼用的?瑾嬪如今的樣子難道你們都看不見?”
何黎艱難地抬起頭,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陛下息怒……微臣無能,實在是診斷不出瑾嬪娘娘身上所中之毒。”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些,細細稟報著診斷過程:“微臣用銀針探脈,毒草試診,金簪刮喉……可無論哪種方法,都看不出娘娘所中何毒。
既無熱毒攻心的焦躁之態,也無寒毒侵骨的畏寒之徵……這般情形,實在是蹊蹺至極,微臣……微臣無能。”說罷,他重重磕了個頭,額頭撞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廢物!”蕭秉麟的怒喝穿過殿內的沉悶空氣,落入剛走到殿門口的蕭非陌與季青鸞耳中。
引路的小太監拔高了聲音在門外唱喏:“攝政王駕到——安國醫君到——”
蕭非陌和季青鸞走了進來。蕭秉麟聞聲,原本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了些許。
他抬眼望去,只見蕭非陌與季青鸞夫婦二人攜手走了進來。
蕭非陌一身玄色蟒袍,面容清冷,顯得高貴疏離。
身側的季青鸞則身著淡紫色宮裝,容貌傾城絕世,眉眼間卻帶著幾分端莊大氣。
二人並肩而來,彷彿一道清輝讓這壓抑沉悶的屋子瞬間亮堂了許多。
“見過皇兄。”蕭非陌微微頷首。
“見過皇上。”季青鸞亦隨之屈膝行禮。
二人一同上前,給蕭秉麟行完禮。
蕭麟看著二人,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許多:“皇弟,今日本是你的休沐之日,卻偏偏被朕召來,又休不成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季青鸞,帶著幾分期許,“安國醫君醫術高明,快給瑾嬪看看,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太醫們都查不出癥結。”
“是。”季青鸞應聲領命,語氣依舊沉穩,“臣婦這就去看看。”說罷,她鬆開與蕭非陌相握的手,緩步走向內殿瑾嬪的床榻。
走到床前,只見瑾嬪面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胸口起伏極為微弱,明顯是進氣多、出氣少,氣息奄奄,眼看著便要不行了。
她心中微微一沉,指尖輕輕搭上瑾嬪的腕脈,又仔細查看了她的面色與神態,只見瑾嬪的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眼結膜處還隱有細密的出血點。
季青鸞心中己隱隱有了判斷。
這哪裡是中了尋常的毒物,分明是亞硝酸鹽中毒的典型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