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腳絆右腳。
她整個人往前栽去，後腦勺精準地磕在了書桌角上。
“操——”
劇痛炸開的瞬間，她聽見一聲清脆的【叮——】
意識墜入黑暗。
疼。
渾身上下都疼，像是被卡車碾過又倒回來再碾一次，但最要命的是那種熟悉的。讓人渾身發軟的酥麻感。
溫熱的呼吸又來了。這次不是在夢裡那種模糊的觸感，而是真真切切地落在她頸側，帶著灼人的溫度，一路向下。
薄荷菸草味。
還是那個男人。
桑檸腦子裡嗡了一聲。
不是吧？還來？第四遍？
“走神？”
低沉的聲音貼著耳廓響起，帶著一點沙啞和不悅，像是被冷落的惱怒，男人咬住她的耳垂，舌尖輕輕一舔，不輕不重地磨了一下。
桑檸渾身一顫，下意識想說話，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
“我——”
話還沒說完，桑檸所有的話都碎在喉嚨裡。
她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死死抓著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
男人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低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貼著後背傳來，他湊近她耳邊，聲音又低又啞：“還走神嗎？”
桑檸說不出話，她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個世紀，也可能是十分鐘，桑檸渾身散架一樣癱在床上，盯著頭頂的水晶吊燈，眼神空洞。
水晶吊燈。
她出租屋裡沒有水晶吊燈。
她出租屋裡連個像樣的燈都沒有，只有一個不知道哪任租客留下的節能燈泡，發著慘白的光。
她慢慢轉動脖子，視線掃過周圍。
超大尺寸的軟床，絲綢床單，深灰色的窗簾厚重垂墜，遮住了外面的光線。床頭櫃上擺著一個花瓶，插著新鮮的白色馬蹄蓮。整個房間冷色調為主，線條簡潔，一看就貴得離譜。
不是她的房間。
不是她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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