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鬧夠了沒有
傅雲深不知道什麼時候蹲了下來，一隻膝蓋跪在地上，手臂穩穩地接住了她。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頭髮微溼，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混著淡淡的薄荷菸草味。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她，眉頭微微皺著，表情說不清是不耐煩還是別的什麼。
“鬧夠了沒有？”
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沙啞，但沒有怒氣。
桑檸仰頭看他，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鼻尖也紅紅的，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她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然後“哇”的一聲又哭了。
這次是真哭。
不是演的。
因為她剛才仰頭的時候，吊帶從另一側肩膀也滑了下去，整件睡裙掛在胸口搖搖欲墜，而傅雲深低頭看她的角度，視線剛好能看見領口裡面的全部內容。
她又羞又氣，又沒有辦法，憋了好幾天的情緒加上現在的窘迫，眼淚啪嗒啪嗒地就掉下來了。
她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
“你為什麼不回房間！”
捶得很用力，但她的力氣對傅雲深來說像是貓撓。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她又捶了一下，“你是不是要跟我離婚？”
第三下捶下去的時候，傅雲深抓住了她的手腕。
“沒有。”
“那為什麼不回房間睡？！”
傅雲深沉默了一秒。
“因為你睡覺不老實。”
桑檸的哭聲頓了一下。
她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說出來。她以為他會找個藉口，比如工作忙。要看檔案。要開視訊會議。但他沒有，他直說了。
因為你睡覺不老實。
桑檸的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哭聲停了。她瞪著他，嘴唇翕動了幾下，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她睡覺確實不老實。
不僅不老實，簡直是令人髮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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