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檸的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確實說了。在車上她提了一嘴“黃裙子”“說話不好聽”“在雲京不是有錢就能橫著走的”。
她就那麼隨口一說，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他讓人調了監控，查到了是誰，然後退掉了對方正在談的合作。
就因為她隨口說了一句“有人跟我搶衣服，說話不好聽”。
桑檸趴在傅雲深身上，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
“你在給我出氣？”
傅雲深的目光移開了，落在天花板上。
“商業決策。”
“騙人。商業決策哪有這麼快的。我到家還沒換好衣服，你就已經讓人查到了，然後就把合作退了。你連猶豫都沒猶豫。”
傅雲深沒有說話。
桑檸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額頭抵著他的下巴，悶悶地說：“你怎麼這樣啊......”
“哪樣？”
“你這樣......”她說不下去了，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含含糊糊的嘟囔，“你這樣我會以為你在乎我的。”
傅雲深沒有說話，但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了。
桑檸趴在他身上，聞著他身上薄荷菸草的味道，聽著他的心跳。
“傅雲深。”
“嗯。”
“你以後別這樣了。”
“哪樣？”
“就是......一聲不吭地幫我把事辦了。你至少跟我說一聲，讓我知道。”她把臉往他頸窩裡埋了埋，“不然我會胡思亂想的。”
傅雲深沉默了很久。
久到桑檸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
然後她聽見他的聲音，低低的，從胸腔裡震出來，傳到她的耳朵裡。
“知道了。”
桑檸沒有再說話，趴在他身上，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夕陽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在地毯上投出一片金紅色的光。
兩個人在床上疊在一起，誰都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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