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轉身離開，一個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知意，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宋宛如從人群中走出來，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她走到宋知意身邊，伸手幫她把裙襬整理了一下，動作親暱又自然，像是一個溫柔體貼的姐姐在照顧不懂事的妹妹。
“這是傅太太，傅雲深先生的夫人。你應該叫姐姐的。”宋宛如轉過頭看向桑檸，笑容加深了一些，“傅太太，又見面了，不好意思啊。知意剛從鄉下來，不太懂這些場合的規矩。走路也沒個樣子，給您添麻煩了。”
她頓了頓，又說：“我今天帶她來，就是想讓她見見世面。沒想到還是出了醜。真是不好意思。”
每一句話都在道歉。每一句話都在說“她不懂事”“她是鄉下來的”“她給你添麻煩了”。笑容得體，語氣溫柔，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桑檸聽懂了。
宋宛如在踩宋知意。
用最溫柔的方式，在最公開的場合，當著所有人的面，告訴所有人這個女孩是鄉下來的，不懂規矩，沒見過世面，連路都不會走。
桑檸看著宋宛如那張笑臉，忽然想起了系統說過的話。
她手段比較高階，更擅長借刀殺人。表面上是知書達理溫柔體貼的姐姐，骨子裡充滿了嫉妒和敵意。
果然高階。
“宛如小姐。”桑檸開口了，聲音不鹹不淡。
“傅太太？”
“你剛才說，你帶她來的？”
“是的。”
“那她摔倒的時候，你在哪？”
宋宛如的笑容僵在臉上。
桑檸歪了一下頭，目光從宋宛如的臉上慢慢移到她手上。
“你站在她身後，看得應該比我清楚。她是怎麼摔的？”
宋宛如的笑容徹底凝固了。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桑檸沒有給她機會。
“算了。”桑檸收回目光，語氣淡淡地，“宋小姐的鞋確實不太合腳。下次幫她選鞋的時候，用心一點。”
她沒有再看宋宛如的表情。轉身走了。
裙襬在腳邊輕輕飄動，奶白色的緞面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走出十幾步之後，她的腳步才慢下來。
“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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