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沒有想搶什麼。我只是想回家。”
桑檸看著她那張臉，看著她紅紅的眼眶和拚命忍著的表情。
“你沒想搶，但你站在這裡就是搶。你姓宋，你是宋家的親生女兒。你站在宋宛如面前，就是對她最大的威脅。不管你願不願意，不管你搶不搶，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她的否定。”
宋知意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一顆一顆地從眼眶裡滾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桑檸看著她哭，沒有遞紙巾。
“你哭什麼？你又沒做錯什麼。”
宋知意搖了搖頭，用手背擦了一下臉，眼淚擦不乾淨，越擦越多。
“我知道。可是......可是我好累。我才回來幾天，所有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我。好像在說，你怎麼配姓宋。你一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憑什麼回來搶人家的東西。”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斷斷續續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知道該相信誰。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以為......我以為她會歡迎我回家。”
桑檸看著她，沒有說話。
“傅太太，”宋知意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你為什麼幫我？”
桑檸靠在洗手檯上，看了她幾秒。
“我沒幫你。我只是看不慣她那個樣子。她想拿你家的錢跟我搶衣服，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讓我很是看不慣。”
宋知意愣了一下。
“你知道她剛才在外面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嗎？”桑檸的語氣不鹹不淡，“‘剛從鄉下來的’‘不懂規矩’‘見見世面’。每一句話都在告訴所有人，你不配站在這裡。你以為她是在幫你解圍？她是在踩你。踩得越狠，她站得越穩。”
宋知意的手指在裙襬上攥緊了，指節泛白。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但不再往下掉了。
“宋小姐。”
“嗯？”
“你是宋家的親生女兒。你姓宋。不管你是在鄉下長大的還是在城裡長大的，這個事實不會變。她穿再貴的裙子。戴再貴的項鍊。在這個圈子裡混得再久，她也不姓宋。”
“你不需要她的歡迎。你不需要任何人的歡迎。你站在這裡，就是你的位置。誰看不慣，誰自己走。”
宋知意看著她，眼淚還掛在臉上，但眼睛裡有了一點光。那點光很微弱，像是一顆被埋了很久的種子，終於被人澆了一滴水。
桑檸沒有再說什麼。她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還有一件事。”
“什麼？”
“以後別穿這麼高的鞋了。你本來就不太會走路，穿這麼高的鞋，不推你也得摔。”
宋知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鞋，腳尖並在一起，內八字，像一隻站不穩的小鴨子。
桑檸收回目光，拉開門走了出去。
“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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