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不會跪的
方知行看著她那個表情，沒敢多問，轉身出去叫人了。
桑檸坐在會議室裡，面前的藝人合約還攤在桌上，她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張證件照，宋知意的表情認真又緊張，像一隻鼓起勇氣想要跳出籠子的兔子。
她嘆了口氣。
這口氣還沒嘆完，會議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方知行推開門，側身讓了讓。
宋知意站在門口，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沒有化妝，額頭上有薄薄一層汗珠，看起來剛從訓練中被人叫出來。
她看到桑檸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翹起來，但很快又壓下去了。
她走進來，站在會議桌旁邊，手指不自覺地絞著運動服的袖口。
“傅太太。”
桑檸抬眼看她。
“坐。”
宋知意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得像是第一次見老師的小學生。
桑檸拿起桌上那份藝人合約，翻到第二頁，轉過來，推到她面前。
“這是什麼？”
宋知意低頭看著那份合約，她的名字寫在乙方那一欄，字跡工整，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
她抬起頭，看著桑檸。
“我的合約。”
“我知道是你的合約。我問你，這是什麼？”
宋知意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比平時小了很多：“藝人經紀合約......”
桑檸把合約拿起來，在桌上輕輕拍了兩下，然後“啪”地一聲摔在宋知意麵前。
宋知意的肩膀縮了一下，但她的目光沒有從桑檸臉上移開。
“你是不是瘋了？你什麼經驗都沒有，當什麼藝人？你演過什麼？你唱過什麼？你上過舞臺嗎？你知道鏡頭怎麼找嗎？你知道怎麼走位嗎？你知道怎麼跟導演溝通嗎？”
宋知意的嘴唇抿緊了，手指在膝蓋上攥成拳頭。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連站都站不穩，你當什麼藝人？”
宋知意的眼眶紅了，她坐在那裡，脊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抬著，沒有低頭。
“我讓你來，是往管理層上奔的。你跟著方總學，學看報表。學專案管理。學怎麼運營一家公司。五年之後，你可以是這家公司的副總裁。CEO。你可以在會議室裡拍桌子，可以在談判桌前掀杯子，可以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一個個閉嘴。”
桑檸看著她，胸口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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