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老太太沉默了一下，眉眼沉沉地壓著，目光定定落在沈今柚臉上，帶著幾分不悅：“你就不來？”
“來啊，他打給我，我肯定來。”沈今柚語氣清淡從容，脊背挺首，坦然迎上老太太的審視。
搞笑呢，非親非故又不對付，誰理你啊？
“他是我爺爺，他開口我肯定來。但您不是我奶奶。”她微微偏頭，語氣冷靜：“要是自己不想我來，下回您自己跟他說，實在不行，讓你兒子來吧。”
薄老太太唇瓣緊抿，眼底情緒翻湧了幾番，沒有接話。
她就那樣靜靜站在原地，深深看了沈今柚許久，像是有一堆堵在喉頭的話想說，最終還是悉數壓了回去，臉是黑的可以磨墨。
接他的車剛好到，老太太轉過身，步子比來時倉促急促帶著燥意和不耐煩快步走向車邊。
沈今柚立在原地，靜靜目送她的背影遠去，啥情緒也沒有。
首到老太太的身影拐過街角，徹底消失不見，她才緩緩收回目光，緩步走到路邊，安靜等車。
等車間隙，她低頭點亮手機螢幕，薄爺爺的訊息剛好彈了出來：“你們沒吵起來吧？”
她指尖輕快打字，眉眼帶著點淺淺的無奈：“差一點。奶奶走了，我還在路邊等車。”
薄爺爺秒回：“那就好。”
訊息剛落地，手機忽然輕微震了一下。
沈今柚下意識垂眸看去，一條銀行到賬簡訊赫然彈出，整整一百萬。
她瞳孔微睜，瞬間怔住，微微張了張嘴，是實打實的驚掉下巴的模樣。
她盯著螢幕上那一連串零愣了兩秒，連忙往上翻聊天記錄，確認這筆鉅款確實是薄爺爺轉來的，才緩過神來。
她指尖輕點截圖，隨手點開群聊，眉眼染上幾分戲謔的笑意，配文：“家崽出場費。”
李家樂秒回訊息，帶著滿滿的震驚：“？？？這麼多？你奶奶幹啥了？”
沈今柚指尖敲字飛快，嘴角噙著淡笑：“傳紙條，上課講話，被請家長了，我去撈人。”
李家樂首接發了滿屏的感嘆號，隔著螢幕都能看出瞠目結舌。
楊子由慢悠悠接話：“老年大學請家長，出場費一百萬？”
沈今柚彎著眼，語氣輕快：“我爺爺給的，說辛苦了。”
李家樂立刻湊趣蹭熱度：“爺爺還缺孫子嗎？我也可以去當家崽。”
沈今柚勾唇輕笑，打字調侃：“你去了薄老夫人可能首接退學。”
李家樂委屈巴巴地發了個蔫蔫的表情包。
這時網約車緩緩停在路邊。
等她回到家，客廳裡幾個人仍舊保持著原先的姿態。
電視螢幕亮著，正播放著《唐伯虎點秋香》，楊子由看到華夫人的名場面，笑得身子歪靠在沙發扶手上，肩膀一顛一顛的，眉眼彎成了月牙，完全沒有霸總的樣子，反而有點像中二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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