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柚接過烤腸，低頭咬了一口。
腸衣焦脆，咬開的時候肉汁混著孜然的香氣在嘴裡散開，燙得她眯了一下眼，嚼了兩下嚥下去。
幾個人站在柵欄旁邊吃烤腸，誰也沒說話，只有風從樹梢間穿過和偶爾傳來被燙到的吸氣聲。
過了一會兒。
教導主任站在正門那邊的柵欄前面，揹著手，低頭看著空蕩蕩的地面，然後抬起頭，西顧尋找著什麼。
保安大叔從門衛室探出頭來，手裡端著一杯茶，看了一眼教導主任的方向，又縮回去了。
教導主任轉頭看了保安大叔一眼：“不是讓你盯著那些擺攤的嗎？怎麼又來了？”
保安大叔端著茶杯走出來：“看了，剛才還在呢，現在不知道去哪了。”
“不知道去哪了？你一首坐在門口你沒看見？”
保安大叔喝了一口茶：“沒看見。”
教導主任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轉過身，揹著手往操場方向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你看見了跟我說一聲。”
“好。”保安大叔應了一聲，端著茶杯轉身回門衛室了。
他也是沒招了，要是學生吃校外的東西吃壞肚子了，學校負責。
但這個保安對外面的小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也沒辦法管。
誰讓這個保安是他老丈人呢。
要是得罪老丈人，回家只能跪榴蓮了。
一怒之下只能怒了一下。
隔天上午課間操結束後，廣播忽然響了一聲。
：“請以下十六位同學，課間操結束後立即到教導處辦公室：高一三班沈今柚、李家樂、梁嘉暉、楊子由、江姜、薄問洲……”
名字一個一個念下來，唸了十六個。
這是閻王點名點誰誰死啊？
比通報批評還嚴重。
沈今柚聽完之後合上課本站起來，李家樂跟在她旁邊：“完了，昨天被監控拍到了。”
沈今柚沒有接話，但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無奈。
六個人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門開著，裡面己經站了一排人了。
昨天一起蹲在柵欄旁邊的那些同學，一個不落，齊刷刷地站在辦公桌前面。
教導主任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張打印出來的監控截圖，上面是昨天傍晚鐵柵欄旁邊的畫面，十幾個人影圍成半圈，隔著柵欄伸手接烤腸，畫面清晰到能看清手裡紙袋上的油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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