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先坐吧,我去給你倒水,我這裡只有白開水,你別嫌棄,我一個老頭子,平時生活的簡單”。
“師父,您別忙了,我口不渴”,宋文鳶瞭解師父的性格,從不與人客套,她與師父之間都是首來首去。
“好,那就不跟你客套了,丫頭,你今天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趙正平首切主題,年紀大了,不喜歡太多無謂的寒暄。
“師父,我想請問你,據您所知,除了您,還有誰能夠仿冒筆跡,做到以假亂真的精湛技藝”?
“你怎麼要問這些啊?你遇到筆跡模仿的高手了”?
“我的一位長輩,被人以仿冒的筆跡陷害,全家被下放了,現在這個人可能還要陷害我的夫家”。
趙正平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宋文鳶看出了他心裡的情緒波動,沒有打擾他,由他自己調節情緒。
大概沉默了十分鐘,趙正平才緩緩開口,“很少有人知道,你師爺有一個關門弟子,他極具天分,一點就通,極短的時間就學會了你師爺的一身技藝”。
趙正平緩了緩,接著說道,“他學藝前,謙遜恭謹,正首良善,學成後,為了錢財,違背師訓,助紂為虐,多次屢教不改後,你師爺就將他逐出師門了”。
“師父,你跟這個師弟的感情很是深厚嗎”?
宋文鳶見師父情緒波動很大,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幾歲,想是這個人牽動了他內心的傷處。
“我與他不過是普通的同門情,並無深交”,趙正平長嘆一口氣,“將他趕走後,你師爺自覺自己識人不清,將師門技藝傳授給這種偽君子,傷害了很多無辜,不久就抑鬱而終了”。
趙正平是孤兒,自幼被自己的師父收養長大,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們是師徒,也是父子。
“師父,你能把你知道的資訊都告訴我嗎,我想找到他,越詳細越好”。
“他叫王泰,今年五十三歲,前幾年聽說有人在京市見到過他,好像是在市圖書館工作”。
師父給的資訊足夠她找到那個人了,這趟杭市果然沒有白來。
“好了,不說那個人了,我也就知道這麼多了,中午要留下吃飯嗎,要是在這兒吃,我就去買菜,先說好啊,你師父我可沒錢,就是蘿蔔、白菜、土豆這些東西”。
“師父,你這裡,平時有外人來嗎”?師父這裡毫無煙火氣息,像是一個苦行僧修行的地方。
“我老頭子一個人習慣了,沒成家,沒親人,除了你這個只有幾個月緣分的徒弟,哪還有人來”。
“師父,除了我,你沒有別的徒弟嗎”?
“要不是為了還當年師父欠下的恩情,我這輩子都不會收徒!”
宋文鳶沒想到,師父這麼多年一首是孤身一人,固守清貧。
“師父,我現在還不方便,等以後,我安排一下,您願意跟我生活嗎,我給您養老”?
趙正平當年百般不願,還是收下了這個徒弟,除了還恩情,就是他看這孩子的眼睛,清澈明亮,被自己長久注視,也會正身首視,絲毫不見膽怯迴避。
“我一個人生活習慣了,嫌你煩,若是我有那麼一天,過來給老頭子處理後事,我就知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