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鳶還是沒想到,造成劉曉生不如死困擾的人,竟然是她舅舅郭大偉。
“對啊,就是在我眼前晃,不可思議吧?我跟你說啊,要不是親身經歷,我也不敢相信,一個人能折磨人到這個地步。”
“他都是怎麼在你眼前晃的?”
宋文鳶並不是一個喜歡多事的人,但是舅舅的事,她都比較感興趣。
“我吃飯的時候,他在我眼前晃,我工作的時候,他堅持要跟著我,繼續在我眼前晃,我思考事情的時候,他又在我眼前晃,我上廁所,他也不嫌棄,就在廁所門口晃,就連我晚上睡覺,他都會把我叫起來,讓我繼續看著他晃!”
宋文鳶沒搞懂狀況,她舅舅為什麼平白無故多了這麼個毛病?這是焦慮引起的情緒波動,是什麼事情對舅舅造成了這麼大的影響呢?
“郭叔最近遇到了什麼事情嗎?”
宋文鳶內心期盼著這個答案是否定的,她不想遭受過多磨難的舅舅,再遭受什麼打擊了。
“張山,你別擔心,郭叔就是太擔心小家主了,你也知道,這生孩子嘛,可是大事,誰家親人長輩能不擔心啊!”
劉磊見弟弟說了半天,還是說不到點子上,忍不住提前為張山揭曉謎底。
宋文鳶愣住了,是她疏忽了,舅舅的性格,的確不是沉穩型的,可她也沒想到舅舅會因為她生產的事情這麼焦慮不安。
“啊,的確可以理解,郭叔和你們小家主舅甥情深,真的很讓人感動。”
“是啊,不用說郭叔這個親舅舅了,就是我們心裡也是擔心的不得了,最近做什麼都是心不在焉的,一點兒幹勁兒都沒有。”
劉磊回想這一段時間的心路歷程,的確讓人倍感煎熬,換位思考,也就可以理解郭大偉了。
看著劉磊和張山彼此達成一致看法,劉曉就接受不了,這段時間遭受折磨的可是他,他們兩個人在這裡理解什麼呢?
“停!停!停!你們打住!敢情郭叔不是天天在你們眼前晃了,你們可以理解?你們理解郭叔,你們有人理解我嗎?”
劉曉瞪著大眼睛,佯裝發怒的樣子,看起來特別的孩子氣。
“嗯,我理解,的確不應該這樣對你,這樣對你不公平,郭叔過於焦慮,把全部的情緒化作了外在的行動,而承受這一行動後果的人,只有你自己。”
宋文鳶不能像劉磊一樣,無視劉曉的控訴,畢竟他遭受到了精神折磨,這也是劉磊都沒有否認的事實,對於他的委屈,總要有人來安撫一番的。
“對吧,張山,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我,我跟我哥、許易和張放他們說,他們都不理我,還對我百般嫌棄,說我像深閨怨婦,整天絮絮叨叨的!”
“噗!”
本來劉曉覺得,自己遇到了張山,終於有一個能說理的地方了,正在這兒傾訴自己的苦水,傾訴到最起勁兒的時候,沒等張山有反應,身後先是有人嘲笑他了!
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誰?誰笑的?”
劉曉忿忿的看向身後,那裡只有許易和張放。
張放還是那個萬年不變的冰塊臉,許易則是一臉平淡,好在劉曉回頭夠快,沒忽略掉許易尚未來得及收回的嘴角。
“許易!你小子,你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