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世，天啟王朝滅亡之後，天子煉氣術就徹底失傳了，再也沒有人能夠利用國運進行修煉。
唯一相關的記載是一條殘篇，上面說……‘國運者，眾生信念所聚也。
信念不滅，國運不止。
運之所至，破境如破竹。
’”
“信念不滅，國運不止。”
李長生重複了這八個字，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還有呢？”
“還有一條記載，說當年的天啟皇帝……也就是陛下您……在突破宗玄境之後，曾經用一年時間從宗玄一重首衝宗玄七重，當時震驚了整個東荒。”
葉軒斟酌著詞句，“但具體是怎麼做到的，史料中沒有任何記載。
後世有學者推測，可能與天啟王朝當時正在進行的那場大戰有關……戰爭狀態下，全民信念高度凝聚，國運增長的速度遠超和平時期。”
李長生微微點頭，沒有再多問。
他揮退了葉軒，獨自走入人皇殿。
厚重的殿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轟隆聲。
整座大殿只剩他一人。
國運池中的池水泛起層層漣漪，池中倒映的萬里江山圖景愈發清晰……九州大陸的城池田野，蒼穹大陸的群山河流，天雄大陸的戈壁草原，三座大陸如同一幅恢弘的畫卷，在池水中徐徐展開。
李長生盤膝坐在國運池畔，雙手結印，天子煉氣術全力運轉。
第五層“萬民歸心”的口訣在他腦海中緩緩流淌。
這一層的核心奧義，是將自身神識擴散至整個王朝疆域，感知每一位子民的信念波動，然後將這些信念匯聚、提煉、轉化為自身修為的推動力。
理論上，王朝疆域越廣、人口越多、子民對天子的信仰越虔誠，轉化的推動力就越強。
但在實際操作中，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三座大陸的人口數以千億計，將如此龐大的信念全部匯聚於一人之身，對神魂的負荷是無法想象的。
稍有不慎，便會被浩瀚的資訊流沖垮魂海，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李長生沒有猶豫。
他閉上雙眼，神識如潮水般湧入國運池。
轟……
一瞬間，他的意識被無限放大。
他“看”到了九州大陸天啟城中，無數百姓正在街巷間奔走相告，議論著即將到來的大戰。
有人慷慨激昂，說三大聖地欺人太甚；有人憂心忡忡，擔心戰火燒到家鄉；也有人目光堅定，堅信天子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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