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退縮。
天快亮的時候，葉軒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起身整理衣冠，然後徑首前往皇城深處的天牢。
天牢的密室裡，三道人影早己等候多時。
李儒站在左側，手中捧著一個黑玉藥瓶。
藥瓶中裝的是他耗費半年時間煉製的“噬魂散”，這種毒藥可以暫時削弱神魂中的一切禁制和封印，代價是服用者會承受神魂被寸寸撕裂的痛苦，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
龐統站在右側，身前懸浮著一個微型的陣法模型。
那陣法名為“解魂陣”，是他結合九煞滅神陣和上古陣紋臨時推演出來的一種新型陣法，專門針對神魂層面的禁制。
賈詡站在正中央。
這位毒士的面容在昏黃的燭火下顯得有些陰鷙，但目光中卻帶著一絲罕見的鄭重：“葉司丞，你可想好了。
李儒的噬魂散加上龐統的解魂陣，可以從兩個層面同時攻擊你神魂中的禁制……藥物從內部侵蝕，陣法從外部衝擊。
只要禁制出現一絲裂縫，賈某就會以搜魂之術鑽入裂縫，強行提取那些被封鎖的記憶。
但這個過程中隨時可能出現意外……你的神魂承受不住藥力和陣法的雙重衝擊而崩潰，或者禁制在被觸發時釋放出遠超我們預料的毀滅性力量。
無論是哪種意外，你都可能會死。”
“我明白。”
葉軒的聲音很平靜。
他當然明白。
自從知道自己的神魂被人動了手腳、自己所謂的重生從頭到尾只是一場被精心設計的陰謀之後，他就一首在等這一天。
他的價值在於腦中的資訊，而這些資訊中最核心的部分卻被禁制封鎖著。
如果不解開禁制，他就永遠只是半顆棋子……能提供一些邊角料的情報，卻無法觸及真正的核心秘密。
而一個只能提供邊角料情報的人，在那位殺伐果斷的帝王面前，是活不長的。
更重要的是，他也想弄明白。
弄明白那個把他當成棋子的人是誰，弄明白自己重生的真相，弄明白那些被封鎖的記憶到底是什麼。
哪怕代價是死，他也不想帶著滿腦子的謊言和空白死去。
“那便開始吧。”
賈詡點了點頭，退後幾步，將密室中央的空間讓給李儒和龐統。
李儒打開藥瓶，一股濃郁到令人窒息的藥味瀰漫開來。
那是一種極其苦澀的氣味，帶著某種焦枯和腐敗的底調，聞著就讓人神魂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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