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沒有回應這句話。
他只是對諸葛亮點了點頭，將玄機子標註完成的輿圖命人謄抄數份分發給各軍主將，然後對玄機子說：“太上長老，朕遠征中州之日，你可願隨軍同行？”
玄機子將手中拂塵倒轉，拂塵柄朝向李長生……那是太虛天宮的歸降禮，比任何言語都更加明確。
他說：“貧道願為陛下指路。”
……
太虛天宮山門被圍困是在天啟十二年正月初六。
兵臨城下之前，羅網在中州的滲透行動持續了整整一個冬天。
郭嘉將羅網擴編至三十萬人以來積累的全部精銳全部投入了中州戰線，從太虛天宮外圍的靈材供應網路到給太虛天宮運送靈石的商隊賬目，從內門弟子的家族背景到外門長老的私人賬冊，無一滲漏。
曹操在落日山脈前哨戰期間收買的眼線重新被啟用，萬法禪院內部同情天啟的僧侶也被巧妙地用作傳遞訊息的中介。
當無極子還在無極峰上為魂煉場覆滅和西煞隕落的噩耗暴跳如雷時，太虛天宮後山禁地中的那座古傳送陣，其密匙結構、靈石儲存量和守衛換班時辰己全部躺在了羅網的加密檔案裡。
李長生的中軍大帳設在太虛天宮山門正前方三十里處，位置剛好在周天星斗大陣的威力衰減邊界線上。
玄機子親自敲定的這個位置。
風雪初停，三十萬大軍在雪原上列陣，白起的修羅戰兵組成中軍，徐驍的大雪龍騎和曹操的虎豹騎分列左右兩翼，周瑜的水師陸戰營與呂布的天啟鐵騎擔任總預備隊。
李寒衣的雪月劍衛在最前方壓陣。
九幽盤踞在軍陣後方，六顆頭顱不時從鼻孔中噴出龍息，將前方的積雪融成水汽再凍成薄冰。
太虛天宮山門上響起沉悶的警鐘聲。
整座山門的防禦體系在第一聲鐘鳴中便全面啟用……周天星斗大陣的陣紋從山腳向上層層亮起，如同有人用一隻無形的筆在虛空中寫下了滿天星斗。
山頂的星主大殿穹頂投射出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光柱以山體本身為核心旋轉擴散，在方圓數十里內織成一張星光輪廓的半球形護罩。
李長生拔出軒轅劍。
這一次的法天象地不同以往。
他沒有凝聚百丈法相，而是將全部國運之力濃縮到了劍鋒三尺之內。
軒轅劍劍身變成了透明的金色，金光中流淌著無數絲線般的細密符文……那不是陣師刻上去的上古符文，而是國運實質化後的天然紋路。
他將劍指向太虛天宮山頂，聲音不高卻透過星光護罩首接傳入了山頂每一名太虛弟子的耳中：
“太虛子，朕給你最後一次體面投降的機會。
開山門，交出傳送陣，交代清楚你背後那尊存在的身份，朕保留你太虛天宮的千年道統。
若執意頑抗，今日之後，修真界再無太虛天宮。”
山門沒有回應。
星光護罩反而更加明亮了幾分……那是護山大陣將所有防禦力量全部集中到正面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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