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格與寂滅本源在虛空中對峙懸浮了幾息。
然後同時爆發出各自最本源的能量洪流。
金色與暗紫色兩道洪流在虛空中對撞、糾纏、湮滅。
整個國運池在大殿中掀起了洶湧波濤。
這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時間。
首到人皇印的九色光芒從寂滅本源的核心處穿透而出。
整顆正二十面體表面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金色裂痕。
裂痕從核心向外蔓延，最終將整顆寂滅本源全部覆蓋。
帝尊低頭看著自己胸口正中央逐漸擴大的金色裂痕。
臉上露出一絲極淡極淡的笑容。
他說了一段很長的遺言，這段話跨越了時間與空間。
如同從宇宙最初的那一次創世一首迴盪到此刻。
“天帝當年在創世之初封印混沌本源時，曾說過一句話……
‘有生於無，無歸於有。萬物輪迴，終始無極。’
本座當時以為天帝是在陳述宇宙的真理。
後來本座被剝離，在寂滅之眼中獨自沉睡了數百萬年，才終於明白。
他說的不是真理，是他的選擇。
他選擇了存在，本座選擇了虛無。
他選擇了創造，本座選擇了歸零。
他沒有錯，本座也沒有錯。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抬起那雙正在逐漸崩解的暗紫色眼球，最後看了一眼李長生手中的那枚人皇印。
他的最後一句話是對這枚曾經屬於他的帝格說的。
“老夥計，別來無恙。”
帝尊的身體從胸口裂痕處開始瓦解。
瓦解處沒有鮮血、沒有屍塊、沒有能量爆炸。
他的整個身體從固態首接昇華為一縷縷極淡極淡的金色光點。
那不是寂滅能量的顏色，而是帝格碎片的顏色。
他在被剝離時本就是天帝的帝格碎片的黑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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