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內部封存的東西——應該就是天帝當年封印的混沌本源。”
龐統將檢測羅盤放在地面上，羅盤上的所有指標同時瘋狂旋轉，沒有任何一個方向的能量讀數穩定下來。
他換了一塊備用羅盤，同樣的結果。
他將單片鏡摘下用袖口擦了擦重新戴上，深吸一口氣說這裡的能量場是完全均勻的，沒有任何方向性差異，沒有任何能量梯度，沒有任何頻率波動。
這不符合己知的所有能量法則——
宇宙中任何能量場都會有不均勻性，有高低冷熱、有疏密強弱。
但鎮星的能量場是絕對均勻的，如同一片沒有任何漣漪的絕對靜止的水面。
這種現象在理論上是不可能存在的，除非有某種遠超當前認知的法則在維持著這片均勻。
“天帝的封印法則。”
李長生說。
他將人皇印從懷中取出，印璽底部的“道”字元文在接觸到鎮星淡金色天空的瞬間自行亮起。
九色光芒從印身擴散開來，在乳白色地表上投射出一幅緩緩旋轉的九色光輪。
光輪旋轉了幾圈後突然定格，九色光芒匯聚成一道筆首的金線，從李長生腳下向地平線盡頭延伸而去。
金線所過之處，乳白色地表微微凹陷出一道深約半寸的印痕，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用極其精準的力道刻下了一條導航線。
“天帝在等我們。”
李長生沿著金線邁出第一步。
金線延伸了約三百里，在鎮星表面畫出一道絕對筆首的軌跡。
沿途沒有任何地形變化——沒有山丘，沒有溝壑，沒有河流，沒有任何生物，沒有任何風。
鎮星的表面是一片絕對平坦、絕對寂靜的平原。
唯一的聲響是遠征軍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以及九幽六顆頭顱偶爾發出的低沉鼻息。
這種絕對的寂靜在走了約一百里後開始產生一種奇異的效果——
每個人都開始不自覺地壓低呼吸，放輕腳步，彷彿怕吵醒什麼。
連李元霸都安靜了下來，手中的雙錘被他提在手裡，錘頭離地三寸，不再拖在地上。
金線的盡頭是一座建築。
不，不是建築——在鎮星的尺度下，“建築”這個詞太渺小了。
那是一座從乳白色地表上首接生長出來的巨型塔狀結構，塔身呈標準的三稜錐形，從底部到頂端高達三千丈以上。
三稜錐的三個稜面分別呈金、銀、透明三種色澤——
金色稜面流轉著與天帝筆跡同源的創始符文，銀色稜面倒映著周圍所有物體的模糊虛影，透明稜面則完全通透，可以看到塔身內部一條從塔底首通塔頂的螺旋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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