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反彈，不是反射，不是任何能量交鋒時應該出現的現象。
那感覺就像一束光照進了一間黑屋子，在黑暗中隱約照出了一個輪廓。
那個輪廓不是星體，不是艦船，不是任何己知的幾何形態。
它是不規則的，像是活物的剪影，又像是某種被強行扭曲的空間結構本身。
母符光束在觸碰到輪廓的瞬間，光屏上的探測資料出現了一次極短暫的波動尖峰。
然後輪廓消失了，如同被光照到的一尾游魚迅速潛入了深水。
李元霸從探測艙角落的座椅上站了起來。
他今天沒有帶雙錘，但那身暗金紋路在母符光束髮射時自行亮了一下。
他撓了撓頭，說了句：“它跑了。
它怕皇兄的印子。”
龐統將探測到的全部資料逐幀回放，將光束觸及輪廓的那一剎那的能量波動鎖定在光屏上。
放大後輪廓邊緣呈現出一種極其獨特的不規則凸起，與巨人族皮膚上暗金紋路的生長紋理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加隨意、更加扭曲。
巖伸手將虛空中那幀畫面挪到自己面前，盯了片刻，然後說這是巨人之力被某種外力強行從經脈中撕扯出去之後留下的傷疤。
那個輪廓不是活物本身，而是活物在宇宙法則層面上被撕裂後殘留的痕跡。
有什麼東西曾在這裡被開膛破肚，連同法則結構都被一併撕碎。
而這，僅僅是母符光束在最外層的黑暗中所照到的其中一個細節。
李長生將人皇印收回懷中。
他沒有讓母符光束繼續深入。
那道輪廓的出現和逃遁說明了兩件事——
黑色區域內部確實有活物，那活物對母符之力有著本能的忌憚。
而在確認對方的恐懼之前，他不打算暴露更多。
“郭嘉，封鎖線監測升級為全天候不間斷值守。
羅網星海司在封淵前哨常駐三千名暗探，每班輪換一千人，監測資料即時傳回天啟城。
巖族長，巨人族的混沌原力與金線同源，封淵前哨的巨人族衛隊由你親自挑選，專責在封鎖線外圍攔截任何試圖從內部衝出的東西。
戰狂城主、破軍城主，武曲城金甲戰衛和破軍城破軍射手從即日起納入封淵前哨常備輪換序列，每半年輪換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