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面色不變，語氣依舊恭順：“父皇說得是，他們是兒臣的兄弟，兒臣也不想殺他們。”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可是父皇，他們犯的是謀逆大罪，兒臣若是放過他們，日後如何服眾？
那些跟著他們造反的人，如何處置？
那些死在今夜的人，他們的家人，如何交代？”
慶明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李長生繼續道：“兒臣知道父皇心軟。所以兒臣不敢擅專，特請父皇聖裁。父皇說殺，兒臣就殺，父皇說放，兒臣就放。”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無比。
“一切，都聽父皇的。”
慶明帝看著他那張笑臉，後背卻一陣發寒。
一切聽他的？
他敢說放嗎？
他說放，這個兒子會聽嗎？
就算聽了，以後會怎麼對他？
他低下頭，看著跪在面前的六個兒子，眼中滿是悲哀。
他們犯了謀逆大罪，按律當誅。
他救不了他們。
誰也救不了他們。
慶明帝閉上眼睛，兩行濁淚滾落。
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絕。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卻清晰無比。
“諸皇子李嗣重。李承繼。李賢忠。李繼業。李元霸。李達康，勾結外人，犯上作亂，刺殺新君，罪在不赦。”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如同刀子，割在自己心上。
“著......全部拿下，新君登基大典，拿他們祭旗。”
話音落下，滿場死寂。
李承繼渾身一軟，癱倒在地。
李元霸面如死灰，嘴唇顫抖，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李賢忠閉上眼睛，一言不發。
李繼業渾身發抖，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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