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齊回頭。
殿門口，一道佝僂的身影，在小太監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進來。
是慶明帝。
可當眾人看清他的模樣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還是那個威嚴赫赫的皇帝陛下嗎？
他身形佝僂，兩鬢斑白，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彎得如同古稀老人。
他的臉色蠟黃，眼窩深陷，一雙眼睛裡滿是血絲與疲憊。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攙扶著他的，是貼身太監小桂子。
可小桂子的模樣，更讓人心驚。
他低著頭，面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扶著慶明帝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那顫抖太過明顯，彷彿他攙扶的不是皇帝，
而是一個隨時會要他命的索命厲鬼。
更可怕的是，他每走幾步，便會忍不住抬眼看向御階之上的方向。
看一眼，便飛快地低下頭去，眼中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
他在怕什麼？
怕李長生？
還是怕李長生身後那個詭異的太監？
滿殿寂靜。
方才還在慷慨激昂的文武百官，此刻如同被掐住喉嚨的雞鴨，一個個張大嘴巴，發不出半點聲音。
六位皇子更是臉色劇變，齊齊迎上前去。
“父皇！”
“父皇您怎麼了？”
“父皇，是不是李長生那逆賊傷了您？”
慶明帝擺擺手，沒有理會他們的關切，只是緩緩抬起頭，看向御階之上的李長生。
李長生依舊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神色平靜。
兩人對視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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