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太極殿外，晨光灑落，將整座大殿鍍上一層金色。
可那金色之中，卻透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昨夜的血，還未乾透。
文武百官魚貫而入，今日沒有一人遲到，沒有一人缺席。
往日里那些拖拖拉拉。姍姍來遲的身影，今日一個個腳步飛快，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進大殿。
因為他們怕。
怕來晚了，就會像獨孤家一樣，雞犬不留。
大殿之中，鴉雀無聲。
百官按品階站定，垂首肅立，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眼角的餘光，不時掃向御階之上那道空蕩蕩的龍椅，心中忐忑不安。
片刻後，一道尖細的嗓音響起。
“太上皇駕到！”
“陛下駕到！”
眾人齊齊跪倒，山呼萬歲。
慶明帝緩步走出，面色蒼白，腳步虛浮。
在他身後，李長生一身明黃龍袍，負手而行，面色平靜如水。
兩人走到御階之上。
慶明帝站在一旁，李長生則登上御階最高處，卻沒有立刻坐下。
李長生轉身面向滿朝文武，目光如電，掃過眾人。
百官低頭，無人敢與他對視。
李長生微微點頭，終於落座。
“平身。”
眾人這才敢站起身來。
慶明帝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卷詔書。
他的聲音沙啞，卻清晰無比。
“昨夜諸皇子李嗣重。李承繼。李賢忠。李繼業。李元霸。李達康，勾結外人，犯上作亂，於朱雀大街截殺新君，意圖謀反。”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如同刀子，割在自己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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