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頭，廝殺聲震天。
北燕大軍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湧來。
雲梯搭上城牆，士兵蜂擁而上。撞木撞擊城門，發出沉悶的巨響。
城頭上，張賀渾身浴血，一刀砍翻一個爬上來的北燕士兵，又一腳將雲梯踹翻。
“頂住，都給我頂住！”
身旁，那個缺了一條胳膊的老兵，正用獨臂揮刀，與兩個北燕士兵拚命。
他的刀法已經亂了，可那股狠勁，硬是讓那兩個北燕士兵不敢近身。
一個傷兵抱著滾木，狠狠砸向雲梯上的敵人。
三個。四個。五個......
直到力竭，被一支流矢射中咽喉，從城頭栽落。
一個老卒舉著長矛，瘋狂地捅刺。
他的手臂已經酸了，他的眼睛已經花了，他的呼吸已經亂了，可他還在捅，還在刺，還在殺。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城牆上，到處都是屍體。
有大慶守軍的，更多是北燕人的。
可北燕人太多了。
殺不完。
永遠殺不完。
張賀一刀砍翻一個敵人，退後幾步，大口喘氣。
他抬頭望去，城下黑壓壓一片，全是北燕士兵。
他的刀，已經卷刃了。
他的身上，又添了三道傷口。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袍澤，還剩多少？
一千？
八百？
還是更少？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城門已經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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