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千年前。”李長生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也就是帝尊剛剛被封印到九幽大陸之後不久。
他被封印在九幽，身體出不去，但他的神魂可以透過寂滅本源滲透到其他位面。
你是說，他曾經用神魂滲透的方式進入過萬界門？”
“不，陛下。老夫的判斷正好相反。”
賈詡的眼中閃過一絲陰沉，“這些抓痕是帝尊留下的沒錯，但方向是反的——
不是帝尊從外面掰開門進去，而是帝尊從門的裡面掰開門逃出來。”
大殿裡安靜了足足五息。
李長生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他的目光落在神念投影上那些巨大的抓痕上，瞳孔深處有金色的龍影在緩緩遊動。
七千年前，帝尊從萬界門裡逃出來。
這意味著帝尊在被封印之前，或者在封印的間隙，曾經進入過那個位面。
而那個位面裡有什麼東西，能讓一個能讓太古諸族聯手對抗的存在都只能選擇逃跑？
“太傅，”李長生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從人皇印中敲出來的，“把你沒說出來的話說完。”
賈詡躬身，額頭上隱隱有汗珠滲出。
他很少會有這種反應，但此刻他是真的在緊張——
因為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太過驚悚，連他自己都不願意相信。
“陛下，帝尊留在萬界門上的不止是抓痕。
葉軒的母符共振掃描還捕捉到一段殘存的神念殘響，內容極其破碎，老夫用了六種搜魂術反覆拼合，最終只還原出半句話。”
賈詡緩緩抬起頭，“帝尊說的是——”
“‘它醒了。’”
同一時刻，九幽道外側星域，萬界門前。
白起的殺神領域己經按照命令後撤了一千萬裡，但白起本人並沒有撤。
他站在距離萬界門西千萬裡處的一塊隕石上，戰刀橫在膝前，整個人就像一尊雕像。
在他身後，三萬名修羅戰兵保持著戰鬥陣型，雖然距離遠了，但殺神領域的感知網路反而鋪得更密。
白起很清楚，如果門那邊真有東西要出來，西千萬裡的距離對於真正的強者而言不過是幾息的事情。
把領域後撤不是放鬆警惕，而是拉長反應時間，讓對方的每一步動作都在殺神領域的監控下暴露無遺。
第十七天，萬界門第一次震動。
震動來得毫無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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